送走了梁予书后,颜秦生转脸对方屹说:“方经理,我给你叫车吧。”
“我想坐公交车。”方屹喝得醉醺醺的,抬手看了看表,还赶得上末班车,二话不说跨着长腿摇摇晃晃往路边站臺去了。
颜秦生无奈地跟着方屹站在公交站臺上,他知道喝醉酒的人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只能由着方屹耍酒疯。
方屹问他:“到你家坐几路车?”
“我看看,”颜秦生抬头看了看站牌上的线路图:“124路能到。”
正说着,身后就驶来一辆124路公交车,方屹抬腿走进去,在司机“关爱智障”的眼神中从钱包裏掏出一百块钱塞进投币箱。
颜秦生赶紧追上车扶住方屹,把塞了一半的钞票抽出来,又从自己口袋裏掏了四枚硬币丢进去,笑着对司机解释:“不好意思啊师傅,他喝多了。”
颜秦生把方屹扶到座位上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是要送方屹回家,怎么上了往自己家去的公交车。
“不好了方经理,我们上错车了。”
方屹耷拉着脑袋,迷迷糊糊地说:“没错,就是去你住的地方。”
他肩膀靠着车窗上歪头目光深沈地註视颜秦生,记忆裏有一辆公交车是到学校的,车裏的颜秦生穿着白色校服衬衫,比清晨的朝露还要清澈美好。
而眼前裹着棉袄的年轻男人,瘦了,沧桑了,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颓丧的无力感,就像是一块垮掉的蛋糕,谁都可以拿手抓着吃一口。
“方经理,下一站我们下车吧,你住哪裏,我叫车送你回家。”颜秦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去。
“就去你那裏。”
颜秦生微微皱眉,小声抱怨道:“别任性了,你去我那裏干什么?”
方屹突然扬起嘴角笑了笑,拉长了语调:“干你啊。”
颜秦生一楞,低下头没搭理他,虽然对方屹的言语侮辱有些生气,但也没必要跟喝醉的人置气。
下了公交车后,颜秦生费力地把一米八的方屹架着肩膀扶到五楼,他打开房门把人按在椅子上,自己累得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大口喘气。
歇了一阵子缓过劲来,颜秦生起身走到卧室裏把棉袄脱下来丢床上,从口袋裏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林助理来接人。
方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伸手抱住他的腰,顺带着抽出他手裏的手机丢到一边。
颜秦生身体猛得一僵,转脸看着身后的男人:“方经理……”
方屹含糊地应了一声,低下头顺着颜秦生的眼尾一直吻到唇角,然后抬起他的下巴捏住,唇齿带着满满的攻击性纠缠进来。
颜秦生缩在方屹怀裏颤巍巍地转过身推他:“喝多了就安稳点坐着,我叫林助理过来接你。”
方屹把颜秦生仰面推倒在床上,紧接着整个人带着浓重的酒气压上来,用手钳制住颜秦生的下颌低哑着声音嘲弄他:“要勾搭有钱人干嘛舍近求远,你能跟梁予书睡,在我这裏装什么干凈货,嗯?”
颜秦生有些恼了,挣了几下:“你不要胡说,我跟梁先生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他冒风险为你签那么多的订单,没关系你的围巾落他家裏,没有关系他小孩天天嚷嚷着要见你?”方屹越说越恼怒,手下的力气加重了几分,洩愤似的撕扯开颜秦生的衣裳,“行啊颜秦生,我算是见识到你的手段了,利用小孩勾搭男人的事情你都做的来。”
“方屹你耍什么酒疯!”颜秦生极力抵挡,和他又打又脱地纠缠在一起。
不论是体格上还是力气上,他根本不是方屹的对手,很快就被扒光了死死压制住,用待宰羔羊一般无助又愤恨的眼神瞪方屹。
廉价的出租屋内没有空调,颜秦生裸/露的皮肤在冰冷的空气裏止不住地发颤。
方屹抿紧薄唇,抬起颜秦生的腿蛮横地挤进来,颜秦生红着眼眶呜咽了一声,泪水瞬间充盈了眼眶。
整个人被生涩的钝感毫不留情地劈开,颜秦生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反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颤抖着哀求道:“方经理……方,方屹我好疼……”
“缺钱跟我要不就行了,张开腿让我爽够了多少钱都有,你偏要去给老男人当情妇。”方屹并不理会他的哀求,洩愤似的狠狠鞭挞瘦弱的躯体:“我送的咖啡你闻着味儿嫌恶心,转脸就跑梁予书的咖啡店裏,你这就不嫌味大了。”
“不,不是……”颜秦生颤抖着声音,疼痛让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双颊也退去了血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他惶恐地睁大眼睛也看不清楚在自己身上施暴的人究竟是谁,卧室裏昏黄的灯光直直刺进瞳孔裏,伴随着男人沈重的撞击,晃地他头晕目眩。
记忆裏的恐惧再次袭来,颜秦生慌乱地伸出手摸上方屹的脸再次确认,直到拇指抚摸到那对无比熟悉的眉眼,他才嘶哑着声音小声哭喊:“屹哥,屹哥你轻点……”
方屹突然停下动作,那一声“屹哥”似乎唤回了他一丝清明,他凝视着陷在被子裏凌乱不堪的瘦弱男人,沈下眸子低头吻上颜秦生发颤的双唇。
颜秦生用两只纤瘦的胳膊攀着方屹的脖子作为回应,整个人像一棵断掉的蒲草,而方屹是他唯一的支点。
他把脸埋进方屹的侧颈间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呻/吟。
屹哥你是我唯一珍视的人啊,我怎么能怪你伤我,你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第二天早上方屹醒得很早,确切来说是被坚硬的床板硌醒的,睡惯了柔软床垫和鸭绒被,这个铺着海绵垫的简陋的木板床简直让他浑身难受。
方屹睡眼惺忪地侧过头,颜秦生那张清秀的脸就在枕边,小巧的鼻尖精致的下巴,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