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过后的几天,始终没露面的方屹终于出现在公司裏,闷头把前几天没做的工作给忙完,然后又和几位主管开了一下午的会,快下班时才去财务室转了一圈。
“你没去看车?”方屹一进门就问颜秦生。
“没,我不想买车,也没时间考驾照。”颜秦生顺手拿起桌上刚打印出来的财务记录表递给他,“方经理麻烦签个字。”
几天没见着方屹,颜秦生不自觉地生疏起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叫他经理。
方屹立刻露出不悦的神色,抽掉颜秦生手裏的文件丢到一边,手掌撑在办公桌上俯身靠近他。
“你刚才叫我什么?”
感受到突然逼近的压迫力,颜秦生坐在办公椅上后仰了身体,紧张地改口:“方,方屹。”
方屹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揽过来,侧过脸吮吸着他的唇瓣,又用舌尖撬开他的唇齿,用技巧恶意地撩拨惩罚。
亲吻无疑是快速拉进距离的最好方法,颜秦生果然晕晕乎乎就吐露了心声:“屹哥,我想你了。”
方屹揉了揉他的头发,“晚上我去你那边。”
颜秦生点点头,越琢磨这话越别扭,但也没去多想。
“你想吃什么,晚上我多做点菜。”
“你自己吃吧,晚上我还有饭局,迟一点再回去。”
“嗯,你忙你的。”颜秦生已经习惯了,不会像一开始那么失落,乖顺地点点头。
晚上,颜秦生下了课就马不停蹄赶回去,到家已经是十点多了。
没多久方屹也回来了,喝了不少酒,从玄关跌跌撞撞扑到颜秦生身上。
“你先扶墻站一下,我给你拿双拖鞋。”
颜秦生要註意着方屹不要跌倒,又要手忙脚乱地弯腰找拖鞋,一个不註意就被方屹压倒在玄关的地上。
好在地板上铺着地毯,颜秦生并没有摔得很疼,就是方屹太沈了,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方屹,你能起来吗?”颜秦生拿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走廊上没开灯,黑暗中,方屹带着浓重的酒气吻上来,连舌尖都是刺激的味道,把颜秦生亲得天旋地转,然后伸手进颜秦生的睡裤裏。
本以为方屹会借着酒劲继续流氓下去,没想到他一会儿就不动了,像个搁浅在沙滩上的死鱼一样趴着,脑袋垂在颜秦生耳边迷迷糊糊小声说:“秦生,我要娶老婆就娶你,其他的我不要。”
颜秦生在他身下微微蜷缩了身体,喘着粗气说:“说什么胡话呢?”
“我说、我想娶你。”方屹又嘟囔着重覆了一遍。
即使知道方屹说的是醉话,颜秦生心中还是软了一大片。方屹还在嘀嘀咕咕地重覆那几句话,又歪过脸亲他。
“秦生,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我没要离开你。”颜秦生像哄小孩一样回应他,“你都醉的站不起来了还那么多话。”
方屹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谁、谁说我站不起来了,嗯?我还能让你明天下不来床。”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起不来了别乱动。”颜秦生涨红了脸,结果越说越乱。
“我这不起来了嘛,”方屹挨着颜秦生的身体蹭了蹭,醉醺醺地握住他的手拉下去。
“我都说了不是这个……”颜秦生又急又羞,只感觉身体被蹭得越来越热。
后来两人到底没忍住,在玄关就疯狂了,颜秦生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被方屹身上的酒气给弄醉的,醉得跟他一样不清醒了,醉得全身感官只知道疯狂地汲取方屹炙热的温度。
完事之后,方屹搂着颜秦生满足地长嘆,在黑暗的房间裏睁着眼仰面对着天花板发呆。
似乎只要和颜秦生待在一起,一整天的压力和疲劳都会消失。
颜秦生已经累得睡着了,佝着背蜷缩在方屹的臂弯裏睡得很安稳。
方屹左边胳膊被他枕着,手指在他微微突出的脊梁骨上轻轻划动,从尾椎慢慢往上,像是在爱抚自己最称心的玩具。
每次缠绵,方屹都有种难以言喻的覆杂感,舒服的同时心裏又别扭得难受,真要形容那种感觉,大概就是一直心心念念想吃的东西被别人先舔了一遍,自己吃到嘴裏再美味,心裏也总膈应沾了别人的口水,又恶心又抗拒不了。
尤其是颜秦生在床上乖顺的表现和可圈可点的技巧,总让方屹忍不住会去联想到他到底是和那个老男人实践了多少次才把伺候男人的技巧学得这么全面。
第二天一大早,方屹很早就醒了,去浴室冲了把澡然后清清爽爽出门,回来的时候手裏提着一袋才买的运动服丢在床头。
“陪我去打高尔夫。”
因为昨晚被折腾到挺晚,颜秦生还睡着,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一时没反应过来方屹到底要干嘛。
“我不会打高尔夫。”颜秦生嘟囔说。
“没事,我也不太擅长,所以准备抽空去练练。”
“你不是喜欢打篮球吗,怎么练高尔夫了?”颜秦生扯过被子遮住半边脸继续睡。
见颜秦生似乎还没睡醒,方屹干脆在床边坐下,伸手进被窝裏一通乱摸。
“哎,你别弄……”颜秦生哼哼唧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怎么也躲不开方屹的骚扰,终于被搅得睡不着了。
方屹从被子裏收回手,说:“过年时候我爸带我参加地产行业的聚会,那几个特别装逼的老总非要打高尔夫,还带赌的,一球一万,我没玩过那玩意,输了七万块,现在还憋着口气呢。”
颜秦生一听见钱立马就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肉疼地说:“打个球你输了七万啊?”
方屹不以为意,“之前是我不会,等我练熟了,以后聚会再给赢回来不就行了。”他扯过床头的袋子,把运动服掏出来塞给颜秦生,“换上,我们吃过早饭就出发。”
颜秦生脱了睡衣,换上毛衣和运动服,又在运动服外面套上棉服。方屹看他像裹春卷一样一层一层把自己穿成球,忍不住伸手揪他微凉的脸颊。
“都开春了,天有这么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