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李道江把茶杯种种的砸在了办公桌上“冥顽不灵，冥顽不灵，气死我了，这家伙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六点钟开始审讯，妈的，这都快十点了，什么也不说，持枪杀人，这他妈已经是够枪毙的料了……”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李道江的话，正在气头上的他没好气的冲门口吼了句“进来，门没锁不知道么？眼……”看到来人，李道江硬生生的把‘瞎’这个字眼咽回到自己的肚子里
李道江象屁股上装了弹簧‘噌’的一下窜了起来，并腿敬礼“郭局……雨下的这么大，你怎么来了？”其他的刑警队员也纷纷起立敬礼……
“只许同志们加班，就不许我这个当局长的慰问一下了啊，呵呵，大家都辛苦了啊”郭仲民一边还礼，一边笑道“呦喝，整个警队的人都在啊……”
“郭局，除了赵小玉不在，其他人都在这里连夜突击审讯贩毒分子呢”李道江瞥了眼郭仲民敬礼的手，隐蔽的皱了皱眉头……
“哦，那个小玉啊，嗯，不错，是个好苗子，工作够负责，还挺孝顺……”郭局随便拉过一张椅子，在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同志们坐……都坐”
“李队啊，案子审的有头绪了没”郭仲民摘下警mao，捋了捋花白的头发温和的问道
“没，郭局，那小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审近四个小时了，就是一个字都不说”李道江一边侧站在郭局身边说着话，一边冲离自己不远的众位警员挤着眼……
“‘晓钰’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李队，那可是个好苗子啊”郭局看着眼前空白一片的案情分析板，心不在焉的问道
“还没有线索”李道江躬下腰轻声道
“嗯，这个‘晓钰’真是不简单啊，‘大隐隐于市’呵呵，有点意思……”话音未落，郭仲民一个擒拿将李道江按在了身前的桌子上，掏出手枪抵在了李道江的太阳穴上“小李啊，你跟我多少年了？挤眼还没挤够？”
“郭局，你这是？”众多队员除了李道江掉了一地眼珠子
“小李，你的这些部下，可不如你当初跟着我的时候啊，那时候我使个眼色，你就明白我想干什么，真怀念那时候……不过你这挤眼的坏习惯是改不了了”郭仲民一脸严肃，目光中还带着淡淡的悲伤
“郭局，你又何必呢？现在还来得及”李道江轻声叹息道
“来得及？来得及什么？从战场上下来的伤残战友？还是死在越战中的英魂？还是执行任务中牺牲了的同志？很多的战友，很多的公安干警为国付出生命，得到了什么？一条命才几百块，伤残的更不用说了，我来得及，我现在供养着二百多名遗孤和三百多名伤残战友，我来得及什么？”郭仲民怒发冲冠
“郭局，我理解您，因为不管是越战那时，还是退伍后进入公安系统，你都是为国为民的典范，一颗心里装的都是百姓，所以我一直都很敬重您，但是……”李道江沉默了一会“您知道么？那些地下的英魂，你为他们这么做，他们会开心么？他们的后代花着贩卖毒品得来的黑钱，会令他们在地下安息么？您这么做，是错的，是会令他们感到羞耻的，这不是他们希望得到或看到的……”
“谬论！！！”郭仲民眼里噙着泪水“还记得你的搭档么？为了救你，挡住了歹徒射向你的子弹，他……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什么？”李道江瞬间崩溃“你说郭爱华……是你的……亲生儿子？”
老人的泪水夺眶而出，点了点头“我虽然贩卖毒品，但是一分钱都没花，全部都匿名寄给了需要钱的遗孤……”
“……”李道江沉默着
“我只是，只是想帮他们，把他们培养长大，我……”老人的手颤抖着，缓缓低下了枪口，瘫坐在椅子上……
一屋子的人静静的站在哪里，泪水在眼里打着转，谁对？谁错？一时间，都很迷茫，连晓钰和子雯进到屋里，都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