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奕不说话,而后抬高手臂抱住楚谨行的脖子撒娇,“还敢。”
她笑得一脸讨好,“你在,我就敢。”
心裏好不容易强行逼出来的那点气就这么消失的干干凈凈,楚谨行无奈,轻轻敲了敲纪奕的额头,以示惩戒。
夕阳西沈,北极星隐隐有冒头的趋势,月亮还不见踪影,老旧的胡同,昏黄的路灯光线看着有些暧昧。
狭长的胡同就他们两个人,像偷情一样,有种隐秘又刺激的喜悦。
纪奕不躲也不闪,就这么笑瞇瞇的看着楚谨行,就连手机响了也懒得动,垫脚亲亲楚谨行被掐红的脸,支使他去拿。
“应该是夏姚,密码是我生日……”
她还没说完,楚谨行就已经把手机从她外套口袋裏拿了出来,输完密码解了锁。
纪奕有些惊讶,可她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手机就被拿到眼前,果然是夏姚发来的消息,就两个字加一个符号。
“饭呢?”
纪奕抬眸看了下时间,心裏一惊。
好家伙,半小时过去了,别说饭了,他们连胡同都还没出。
怕夏姚闹幺蛾子,纪奕单手吊着楚谨行的脖子,就着楚谨行的手,输入:
--[堵车。]
出门堵车,是迟到的万能借口。
点击发送,纪奕撤下手,拉着楚谨行快步往前走,将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惊讶抛到了脑后。
“他们应该饿了,我们就近找个餐馆随便点几个菜吧。”
楚谨行淡淡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手机,刚刚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表演了把小心机,却没被发现,他略微有些遗憾。
……
等两人打包好吃的回来,又是半个小时之后。
东西都由楚谨行提着,纪奕走在前面,抬手推开了门,一脚跨过门槛。
就在这时,门后突然蹿出一个人,大喊了一声:“嘿!”
纪奕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狠狠一抖,捂着胸口往后退到楚谨行的怀裏。
好久不见的严迟站在门口,单手扶着门,探过头笑瞇瞇的样子,对纪奕夸张地挥手:
“好久不见,surprise。”
纪奕深呼吸一口,缓了过来,朝严迟回了个笑,“好久不见。”
楚谨行有些开心纪奕被收到惊喜会下意识往自己怀裏钻,又闹严迟没脑子吓人。
他一下一下抚着纪奕的背,面无表情地看着严迟,而后拥着纪奕往裏走,错身而过时,将手裏的袋子交给严迟。
袋子很重,将严迟的手重重压了下去。
“阿温……”
“温”字才洩出一个音节,就得到楚谨行一个冷眼刀子,严迟心中警钟长鸣,舌头赶紧转了个弯,差点被咬到。
“阿……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
,阿绿的刚发芽……”
纪奕:“……”
楚谨行:“……”
见把自己抢救回来,严迟松了口气,怂哒哒地嘿嘿笑了两下,“行哥。”
“行哥,谁打你了”严迟目光落在楚谨行的脸上,有些惊讶。
楚谨行懒得解释,嫌弃地收回了视线,牵着纪奕往裏走,纪奕有些心虚,不敢说话。
两人在小几前坐下,楚谨行抬眸看向严迟,问:“你怎么过来了?”
严迟看看顾言妄,又嘿嘿笑了两声,“听说万年老古板相亲,我就想来看个热闹。”
音落,后脑勺就被人拍了一下,回头,就见夏姚怒瞪自己。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说你。”
夏姚已经支楞了好几个小时,现在也懒得再装,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挪着板凳往顾言妄身边一坐,冷笑一声:
“不巧,老古板的相亲对象正是本少女。”
严迟:“……”
夏姚抱着手臂,脸色不愉,纪奕眨眨眼,扯了扯楚谨行,示意他不要说话。
她了解夏姚,所以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严迟被夏姚的话噎住。
他看看左边的夏姚和一脸淡定喝茶的顾言妄,又看看右边的纪奕和正给纪奕插吸管的楚谨行,再看看自己面前面前连个凳子都没有的空位置……
感情自己才是那个被看的热闹!
严迟突然觉得满心悲愤,简直想愤起而走。
“没记错的话,我才是那个一直闹着要脱单的人。
所以,他才如此热衷于英雄救美。
严迟咬牙,一脸嫉妒。
夏姚微瞇起眼睛,双手捧着下巴,嘴角牵起假笑,“那严哥,你看我怎么样?”
她眨巴眨巴眼睛,对严迟抛了个媚眼,“我不介意一次相两个,一女相两夫,这样成功率比较高。”
顾言妄淡定喝茶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皱起了眉头,觉得自己的相亲对象轻浮不正经,和小姨口中的书香门第小家闺秀判若两人。
严迟:“……要不起!”
严迟饭都不吃了,把袋子一摔,愤而出逃。
和夏姚初见时那血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这个美,他实在是救不起。
纪奕趴在楚谨行手臂上嗑酸奶,看戏看到一半看到人走了,顿觉十分遗憾。
“姚姚,现在只有一个,没得挑了。”
夏姚哼笑一声,将视线移到楚谨行身上,纪奕忙吐出吸管,将酸奶往楚谨行嘴裏一塞:
“这我的。”
夏姚:“……”
手痒,想家暴。
可看到楚谨行的脸,夏姚抬手摸摸下巴,目光深沈,转而问纪奕:
“家暴?”
纪奕啪叽抱住楚谨行的脸,红着脸瞪夏姚,“不,是手滑!”
夏姚:“。”
楚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