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奕不懂,
自己的这群室友脑洞为什么会这么大。
她说不过这群没脸没皮的舍友,只得闭嘴。
无论怎么解释,也没人会相信,
她和楚先生之间是清白的。
说起来
楚先生已经好久没回过她消息了……
纪奕放下手机,
趴在窗臺上,撑着下巴望向窗外的夜空,把自己望成了望夫石。
月明星稀,万裏无云,
墨色的夜空连一盏闪烁的飞机灯都没有。
纪奕长长嘆了口气,
“唉,三天没见楚先生了,
想他,想他,
想他。”
这句话,
还是夏姚教的,她周末回家时,
夏姚就老扑过来抱着她开这种玩笑。
可同一句话出自不同人的口,带来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比如,
夏姚说的时候充满喜感,
纪奕一说,就全是酸意。
夏姚被酸到甚至完全没反应过来纪奕是在学她,
她把白眼都翻到了天生。
这几天,
是她翻白眼翻的最频繁的日子。
再继续这样下去,
估计眼睛都要抽筋了。
“想想想个屁!是实验不过多,还是图不够画?”
夏姚受不了了,几步走过去,
戳了戳纪奕的额头,而后双手叉腰:
“崽,你论文整理完了吗?数据分析做了吗?实验报告写了吗?”
“还有,你好几天没更新你的小笔记了,科普中药的伟大目标还要不要实现了?share
in
的账号不要养了?还想、想、想……”
纪奕:“……美色误人。”
“嗯,恋爱虽然美好,但它应该让人积极向上,崽,当一份恋爱使你变得不像自己,并且堕落,甚至无心生活的时候,你就要考虑是不是应该放弃了。”
许长欢看热闹不嫌事大,张嘴就胡言乱语。
纪奕:“……”
她在放屁!
纪奕手痒,想殴打室友,夏姚也开始掰手指。
许长欢怕被揍,连忙道:“你们忙,我和渺渺玩去了。”
说着,她一溜跑了。
纪奕重重哼了一声,坐回电脑前,不再看手机,啪嗒啪嗒敲键盘,输入数据作图。
被说堕落的人,做起正事来速度比谁都快,她甚至把夏姚要画的图也一起画好了。
爬回床上,已经快十二点。
纪奕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聊天的界面安安静静,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自己之前发过去的那条“在吗”。
看样子,楚谨行这几天是真的很忙。
纪奕皱了下眉头,不再胡思乱想,转而翻身爬在枕头上,点开了笔记编辑框。
“蒲公英”三个字刚输完,又被她快速删掉,换成了“红豆”。
红豆,又名相思子。
中药并不是完全学术性的东西,也不只是一些有药用价值的化学符号,实际上,每种中药都有自己的传说和小浪漫或者悲伤。
就比如红豆。
相传汉代闽越国战乱时,有一男子被迫离开家乡远征边疆,后来战息,男子同乡皆返,惟其未归。
妻子思念丈夫日甚,终日立于村前树下,朝思暮想,早盼暮望,最后柔肠哭断,泣血而死,此后,树上忽然结出果子,颗颗红似女人泣出的鲜血,人们便给它取名为红豆。
又名,相思子。
纪奕将小故事编辑好,介绍完药效,检查好,在发表前又停下来,在最后多加了一行刚刚查资料看到的诗句: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很普通的小诗,小学就背过,只是初学时年纪小,觉着这首诗朗朗上口,当歌背完,并不解其义。
后来长大了,知道得多了,却依旧只懂皮毛。
相思这种情绪,并不是全然的苦楚,酸酸甜甜。
于是,恋爱又多了一种味道。
纪奕抿抿唇,点击发表。
这次的留言和之前相比,明显变多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红豆太家喻户晓,还是牵涉到了爱情这种人类永远的话题,抑或是,因为笔记末的那首小诗。
甚至,有敏感的小粉丝感受到了纪奕藏在其中的小情绪。
[阿温是恋爱了吗?]
纪奕看到这条,回覆了个“是。”
后面,又有人好奇地问:
[阿温是d大的?叫阿温是因为名字裏有温字吗?我也是d大的,中药学,但好像没听说过。]
似是觉得话裏有歧义,她又在自己的评论下解释了一条:
--[我绝对没有说share
主冒牌的意思,就是好奇,上次运气好抽到了奖,所以想认识一下,我很喜欢阿温。]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完就更奇怪了。
纪奕看了下这人的名字,沈默了,懒得回覆。
墨菲定律。
当你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哪哪都有她。
不拉黑,已经纪奕对戚百薇最大的尊重。
但有可爱的小粉丝为她解释了。
[如果姐姐不是新来的话,那就一定不是死忠粉吧!]
[熟悉阿温的人都知道,阿温名字裏没有温这个字,只是她找的人的名字叫阿温。]
[对对对,阿温一开始介绍的时候就说过,现在还写在个人资料裏,刚开始还有人每天来打卡,问share
主有没有找到人,因为一直没找到,现在就没人问了。]
[有人就是我了,四年老粉举手再问一句:阿温找到人了吗?]
[应该没有,阿温这么晚更新,还附诗一首,是深夜怀故人吗?噢,这绝美又哀伤的爱情!]
[楼上的,冷静点,阿温刚承认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