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校长是一中最有名的副校长,常年主持学校事务,他的名字对于学生来说如雷贯耳。
不知道对面是高几的学生,搬出来年级主任万一镇不住,那就得不偿失了。
擒贼先擒王,这是廖子璇的一贯作风。
但眼前的人胆子是真的大,竟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了,呻吟声越来越大,廖子璇这才听清被打的是个男生。
碰上硬茬了。
在学校裏,能不怕校长的只有一种人——不害怕被开除的人。
这种人一般来说家裏都很有钱,多少也有点所谓道上的人支持,甚至给学校捐过教室、图书馆之类的,只要事情闹得不大,学校就会睁一只眼闭一眼。
一般来说,闹大的几率太小了,能让校长装聋作哑的权势,用来压一压普通学生,别说反抗了,基本都是闭口不提随他们为所欲为的。
有权势的人不怕开除,普通学生却只想安稳学习参加高考。
他们摸准了这种心理,专挑软柿子捏。
逐县这么小,裏面的人,廖子璇十有八九在某个家长们的饭局上见过,她心裏那一股子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她是真的瞧不上仗势欺人的人。
一想到自己曾和这样的人同一个桌吃饭,她就觉得恶心。
现在叫外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廖子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几个跨步就冲进了雾裏,没走几步,她竟然真碰到了一个熟人。
高瘦的江末就这样倚在树上,他垂着脑袋,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了来人。
江末有些惊讶,“廖?”
“是我。”廖子璇问道,“你在这裏,是给谁望风呢?别跟我说不知道,裏面的人也是我们年级的?”
“都,都有。”
上次见面的时候,廖子璇对江末的说话习惯有印象,知道他这句话是在说,从高一到高三的学生都有。
廖子璇又问,“几个人?”
“五。”
“我打得过吗?”
江末摇摇头。
“裏面被欺负的人是谁?”
江末指了指廖子璇,又对着他自己的肩膀位置比了比,意思是廖子璇认识的,大概这么高的人。
“我认识?我们班的?”
江末颔首。
廖子璇有些着急,“那你怎么不直接说他叫什么啊?”
“我、不、清、楚,他,他们,叫……叫他鸭子。”
鸭子?
廖子璇绞尽脑汁在自己班的名单裏寻找这个人,走读生裏肯定没有这个人,刚刚跑操的时候,她粗略看了一眼,也不缺什么人啊。
鸭子,鸭子,duck……
“陈大可?”
廖子璇脱口而出,没想到声音有些大,惊动了树林深处的人。
江末蹙眉,往后退了一步,待到树林裏有人走出来后,他默默地站到了那人身后,假装不认识廖子璇。
廖子璇睨了一眼从树林裏走出来的那个人,果然也是熟人。
“甄秋雨,差不多得了。”
甄秋雨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璇姐,我就是跟着来玩玩,人也又不是我打的。”甄秋雨笑得一脸贱样,“我就是跟着看看,我哪有这个胆子?之前有,也被你给打回去了,不敢有了。”
“你要还惦记着我初二给你的那一拳,怎么不打回来?”
甄秋雨初中的时候仗着个子高,天天欺负女生,抓抓头发就算了,还干过弹女生内衣带的蠢事。有一次,甄秋雨追一个女生,人家不答应,他恼羞成怒对着女生动了手。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当时廖子璇的耳朵裏,于是,他就被廖子璇带人乱拳揍了一顿。
廖子璇欺身上前,仰起头来看着甄秋雨,“怎么?你不打回来是不想吗?还是不敢呢?”
“璇姐,真不是我!是个高三的大哥,梁伟,姓梁,你知道吧?”
“知道,不仅知道,还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