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母莫若女。
要是宋文英知道廖子璇现在在做的事情,估计都要给廖子璇办转学了。在宋文英眼裏,廖子璇做任何和学习无关的事情,都是叛逆期到了。
叛逆期一到,宋文英会先给廖子璇换个学校,再扣几个月生活费,等廖子璇低头认错,再给廖子璇转回原来的学校,然后给廖子璇很大一笔生活费。
廖子璇嘴上妥协错了还敢犯,宋文英从不低头一条路走到黑。
如此往覆。
林昂跟廖子璇认识这么多年,一同长大,这些事情他都清楚,他也觉得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并没有几个人会站在他们身边。
从决定和廖子璇做这件事的时候,林昂就做好了这个打算。
“没关系,至少那个时候,你会站在许春天身边,我会站在你身边。”林昂声音轻柔,语气格外坚定,“不要怕,先好好考试。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吗?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尽力就没遗憾了。”
道理廖子璇都懂,可她做不到。
廖子璇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林昂不想骗廖子璇,他摇摇头。
“能问的都问了,能找的都找了,我们真的尽力了。”
“好,没事,我知道了。”
监考老师带着卷子从连廊走过来,走廊裏的学生看见老师来了,一哄而散,飞身进了自己的考场。
林昂伸手帮廖子璇擦干眼泪。
廖子璇红着眼眶道,“我不想长大。”
林昂摸摸廖子璇的脑袋说,“我知道。”
“我不想失去许春天。”
“我知道。”
“我还想再试试。”
“我知道,我陪着你。”林昂莞尔,“那先去考试,散场之后我带你去找春天,我们一起请她吃饭。”
“好。”
调整好状态的廖子璇,接下来一场考得还不错,题目大多都被林昂和许春天押中了,只有一道大题有点刁钻,她直接跳过没答,最后还剩了点时间随便写了写。
考试结束的铃声打响,林昂已经在教室门口等她了,廖子璇伸伸懒腰,走出了教室。
两个人一起到一考场找许春天,却撞见王潇潇在走廊尽头放声大哭。
廖子璇不敢相信是王潇在哭,再三确认后,压低嗓子和林昂说,“什么情况?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还是家裏出了什么事?”
王潇可是靠着那句“哭只会浪费我做题的时间”一战成名的。
她从不参加文体活动,除了学习之外人生是一片空白,她不怎么笑,也不会哭,为数多不焦急的时刻,都是因为解不出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的第二小问。
这时,许春天从考场走出来,廖子璇也顾不上中午发生的不愉快,悄声问许春天,“你知道王潇怎么了吗?”
考试的时候,王潇就坐在许春天的左后方,许春天记得王潇是做到大题的时候哭的。
“应该是那到很难的大题难住她了,所以急哭了。”
这样荒诞的理由,放在王潇身上却很合理。
这种事,别人不好劝,只能靠自己想明白。
廖子璇拉着两个人的手,“我们先去吃饭吧,让她好好静一静。”
一天一夜,月考结束。
这次月考的卷子很难,听说是因为高考要改革,逐县要换卷子,难度增大,这次就是仿着隔壁省某个知名高中去年的期中卷子出的题。
其他的科目还好说,但数学和英语两个科目卷子太难了,老师们批卷子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是低气压。
周五下午,月考成绩出来,班会课,张科挨个人把卷子发下去,所有人拿到试卷的时候都是懵的。
他们从来没有考过这么低的成绩!
全年级英语过百的只有十个人!整个七班只有林昂和许春天的英语成绩在一百一十分以上,其他人都在九十分左右,廖子璇看着自己八十八分的卷子,安慰自己差得不算太多。
忽然,廖子璇想起那天哭得很惨的王潇,她往王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了个七开头的成绩,王潇就趴在桌上,盖住了整张卷子。
王潇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英语差就算了,数学更是爆炸性的打击,年级平均分只有七十九,但是年级最高分能答一百四十分,说明数学的分数拉得很开。
这次连许春天也考砸了,只拿了一百零五分,比廖子璇只高了十分。
许春天的面色有些难看,廖子璇安慰道,“咱们最近在忙任务,你记忆力没恢覆,这样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