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东留在察觉她的迎合后果断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索取。
这不是相爱双方的接吻,他只是在做高中时就该做的事,惩罚她这张刻薄尖酸的嘴。
斯陆的嘴唇红肿不堪,表情却没卸下对抗状态。
付东留品尝口腔血腥,决意不再纵容眼前视他如腌臜秽物的狗东西。
他用指节抚摸她的脸颊,眼神晦暗不明:“收拾好你的东西,明天搬回家住。”
斯陆拍掉他的手:“别明天啊,今晚就跟你走!”
她甩着外搭长衣风一样旋进衣帽间劈裏啪啦一通乱收,又飓风般扫落化妆臺洗手间的洗护用品。
“走吧。”
过去的路上,斯陆给齐西发微信让她明早别来接她,然后开始在心裏默默策划今夜如何折磨付东留。
她要光着脚在院子裏踩一脚黑泥然后去他床上蹦迪,她要融化一锅芝士装点他所有厨具,她要骑着行李箱在他家自由滑行,她还要在他每件衣服的口袋裏都藏一点惊喜。
斯陆完全沈浸在付东留七窍流血跪地求饶的幻想中,差点没大笑出声,所以也就没註意到行驶方向早已悄悄偏离。
等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
“这是要去哪?”她问。
“我父母家。”
斯陆:“……”
付东留:“怎么?耽误您什么计划了吗?”
斯陆:“……”
付东留语气悠哉:“怎么说也是新婚,你也别光在我这个做丈夫的面前卖乖,回家孝敬孝敬公婆。”
斯陆:“……”
付东留临时决定带她回父母家有两个原因,第一当然是预判到她今晚要折腾人,第二则是安排她和钟云月见面。
他之前对斯陆是绝对信任,信她不会轻易被人利用。
现在不了,既然她明确表态说嫁给他就是想坐收渔人之利,他就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她如何挑起鹬蚌相争。
当然,这裏的看着不包含看着她祸害他家卫生环境。
斯陆承认自己确实大意了,忽略了付东留这狗崽子也是爹生妈养的。
来到不怎么待见儿子儿媳的付家,斯陆乖得跟猫儿似的,对付东留言听计从寸步不离。
付东留看见她这副怂样比看到臟玻璃被擦干凈还要爽,他故意在客厅拖延时间,逼得斯陆求他带她回卧室去。
一进卧室斯陆就原形毕露生扑付东留,付东留掐着她腰把人按在墻上。
他说:“等会儿见了钟云月,你还是像刚才那样好一点。”
斯陆推开他向床上栽倒:“我不去。我累了。明天上午我还要上课呢。”
付东留考虑了一下:“也好。起来洗澡去。”
斯陆不动,她想回家,特别想,可她回不去。
付东留没了耐心,上前拉起她,不给她机会废话便把人抱了起来。
斯陆勾住他脖子让他停步:“我要拿睡衣!”
“哦。”付东留放下她。
斯陆用胳膊肘打他:“你别借着在你爸跟前演戏的借口就随便抱我、亲我,圆梦呢你!”
付东留完全不想多看她一眼:“跟我睡洗干凈点,我洁癖。”
斯陆找衣服的动作停顿,她长这么大就跟妈妈睡过一张床,不习惯和生人睡,何况还是个男的。
拿好衣服走到付东留面前,她反击:“能跟我睡一张床心裏美死了吧?十八岁的梦想照进现实了吧?少年时代撕掉的日记本要自动覆原了吧……”
她喋喋不休创造排比句,付东留只留意到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斯陆正说话呢突然被他拉过去抱在了腿上。
她的脸刚好朝向卧室门,钟云月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还未等全然看真切,付东留这厮又亲了上来。
“飙演技的时候到了,我的影后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