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剧组还没通知杀青时间延后两日,付东留就按照十一号安排,先把斯慧送进组,不管后续有什么变故,至少有妈妈陪着,斯陆不至于太孤立无援。
有什么情况,付东留也好借着斯慧的存在暗中使力。
九号上午,斯慧来找付东留。
两人吃了顿饭,付东留跟她仔细交代如何在艺腾面前说才能显得一切都出自斯慧手笔,斯慧把付东留的细心体贴大方都收在眼裏,心中百分百认可这个女婿。
正事谈好,斯慧试探:“小付啊,阿姨真是谢谢你对小鹿这么用心,说实话,我一直很忧心,小鹿这个坏脾气我是知道的,不怕跟你讲,我是真不敢指望她能谈恋爱。”
付东留笑得单纯:“不会,鹿鹿只是爱玩闹,我和她在一起很开心。”
斯慧见他这样,不忍试探,直白地问:“你们家同意你和演员谈恋爱吗?”
付东留放下筷子认真回答:“我家裏都知道。但是鹿鹿要强,想做出点成绩再见我的家人,我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斯慧眼神都亮了,见家人这就是打算结婚的态度。
她不再施压。
想到付东留的母亲,她难免心疼。
给付东留夹菜:“快吃饭。你管理公司本来就忙,还要为小鹿费心,平时要多註意身体啊。”
“谢谢阿姨。”
十号,陈涌来到剧组,接斯陆。
斯陆抽空给付东留打电话,问新戏试镜时间。
付东留说:“你回市区住一天,十三号我带你去。”
”好。”
挂了电话,斯陆跟陈涌说杀青后要去独自旅行,让他带齐西回去就好。
陈涌没意见。
转天,拍戏最后一日。
斯陆一早起来就不见齐西和陈涌,她用过早饭去化妆。
剧组化妆间和道具室是连着的,斯陆特意留意了一番。
之前但凡当日有演员杀青,道具室大桌子上会放着送给演员的花和蛋糕,每次都是同一家蛋糕店,包装盒斯陆认得。
那两家店就在剧组附近,每次都是早上六点准时送达,一次都没晚过。
今日却没有。
斯陆心裏不免犯嘀咕,怀疑的种子再次蠢蠢欲动,这真的不是针对她吗?
她虽然不是主演,但就戏份比重来讲,绝对是重要配角。
只拍三天的叶子杀青时都是公司和剧组双双庆祝,她连剧组一束破花都不配有?今日又没有下雨,蛋糕店怎会耽误配送?难道是自己倒霉,一轮到她,店家就出意外,找个骑手送货的时间都没有?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得了。
斯陆好生气。
开拍前还返回道具室一次,大桌子依旧空空如也。
就像之前被黑粉做实绩图嘲笑而破防,内心再强大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刻。
斯陆拼命想稳住情绪找到状态好好拍完最后一场戏,但她做不到。
进组以来第一次频频ng,不是臺词卡壳就是表情不对,这样的表现倒是给了副导一次正当骂她的理由。
“最后一天就敷衍是吧?”他质问。
斯陆好伤心,也都知道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呢。
“对不起,我想休息一下。”死死咬着口腔软肉,她道歉。
“十分钟!”副导喊。
斯陆拿着手机跑去僻静处,在眼泪喷涌而出之前,她给付东留打去电话。
“餵?”
听到他的声音,斯陆内心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裂。
“你会哄我开心吗?”她问。
付东留一时没跟上:“什么?”
“你会哄我开心吗?我委屈了,你哄我开心吗?”
“会的。我会的。”
“你能哄我开心吗?你能做到吗?”
“我可以的鹿鹿。我会做到的。”
“如果是特别特别大的委屈呢?你也能让我开心吗?”
“我会做到的鹿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