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最后把罗丽二人安排到拉菲亚娜的车上后,薛知舒才小声问起来。
斯菲瑞没好气道:“还不是有人在外面惹事。”
感觉到精神力的流失,他第一反应就是自由联盟的麻烦找上薛知舒了。结果也确实是自由联盟的人,但拉菲亚娜这人他还是记得的,和海罗法关系极好,是同一批离开他的。
“我只是无辜地被抽了一鞭而已,还手总不能算惹事吧?”薛知舒反驳。
毕竟两人前些日子闹僵了,所以斯菲瑞开始一直看着窗外,一副“现在还不想看到你”的样子。听了这话,倒是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薛知舒脸上不轻不重的鞭痕。
斯菲瑞不悦地问:“抽回去了?”
“吓唬吓唬她。”
“也就是说,没有真的打到?”
薛知舒回忆后,摊了摊手:“她动作太快了,何况只是轻伤,闹得太僵也不好。”薛知舒不知道保民官是什么,但把像个使者的拉菲亚娜打成重伤……她还没那么大火气。
“哦……”斯菲瑞沈吟一下,又不出声了。
马车内重归安静。
想起两人最近的关系,薛知舒也不想说话。至于斯菲瑞到底是在生气她惹了使者,还是在生气使者打了她,这些事更是无关紧要——本来就没期待过斯菲瑞护短,他没把她这个危险彻底排除掉,就让她够庆幸的了。
道因在车外听得满嘴苦味,只求一会儿场面能别太糟。
马车驶进内城区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插曲。因为斯菲瑞出来时走的侧门,马车又着实太简陋,正门的士兵气势汹汹地拦住了道因,显然是没混个脸熟的新人。
“车裏的是陛下。”道因指着衣服上的徽章给士兵看,“我是近卫官,道因。”
“胡扯什么呢你,陛下怎么会坐这么烂的马车!”士兵振振有词,“赶紧让开,你们挡着陛下的路了!”他指的,正是紧随其后拉菲亚娜乘坐的那一驾,后面跟着一群骑士,很有气势。
道因头疼,又把剑鞘给士兵看:“御用铸剑师阿曼提的手艺,这边有签名。”
士兵仔细一瞅,剑鞘确实有个小小的菱形花纹,可他怎么知道这是不是阿曼提大师的真迹。
“让开。”
两边争执不下时,道因正想叫手下过来作证时,斯菲瑞的指令下来了。
其实只要斯菲瑞露个面就没问题了,可道因又怎么能主动开这个口?他听完这话,又耐心地请士兵让路,对方不同意,他只好拿回剑鞘,在士兵的脖颈上砸下去。
这也算是间接完成陛下的命令了吧……道因清楚得很,刚刚陛下的意思,其实是杀了这个士兵。
进了大门,就没有谁没见过道因了。马车缓缓驶入,拉菲亚娜那一驾马车停到了内城区最裏面一道大门前,由侍女引入了其他宫殿,暂作休整。
“真慢。”斯菲瑞等在议事厅内,不耐烦道。
“……”
道因不安地盯着入口。
使者进入内城区到商议正事,隔个一两天都不稀奇。拉菲亚娜已是难得的爽快,不拖一秒钟,安顿好就动身到了议事厅,身后随从是她的亲信,仍是张苦瓜脸。
一进来,拉菲亚娜就是一楞:“商议时她也旁听?”
薛知舒坐在座首的左下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从没拿斯菲瑞当什么正经首领看过,之前相处得太没个正形,换了立场她也转换不过来态度。
“因为我没有商议的打算。”
斯菲瑞冷淡道,“让你的随从回去告诉海罗法,人被我杀掉了,他的合作我不想听。”
“……?”
拉菲亚娜迷惑了一瞬间,立刻反应过来。
下意识向右一步,雪亮的光划过视网膜,左手臂一痛,拉菲亚娜睁大了眼睛。
议事厅的圆桌砰地碎开,从中一道光滑切痕,响声惊动了厅外的佣人护卫,但他们没一个想进来看看。在内城区乃至整片混沌大陆,如今都不会有人能打败他们的陛下。
拉菲亚娜挑起眉:“魔王您这是做什么……”
“清理自由联盟的人需要理由吗?”
“陛下,还是听一听……”道因劝说起来。这次能让自由联盟的保民官进城,其实是早就知道了商议的内容,也做好了同意的准备,只是在条件上还能扯一扯,也没听说陛下又反悔了。
薛知舒对拉菲亚娜没有恶感,又看一眼道因,也劝道:“听完再打?”
“……你给我闭嘴。”
斯菲瑞突然起身,踩过一地碎屑,抛下来一句话,“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