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她喝过的,也不过是果酒一类的低度数酒水。薛知舒知道自己酒量不太好,但既然来参加宴会,一杯不喝总显得太不给面子。
斯菲瑞有点失望。这边的葡萄酒一般是在十四度以下,即使是加烈的葡萄酒,最高才二十二度。所幸葡萄酒后劲比较足,薛知舒酒量又确实不好,最终,斯菲瑞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把人带到寝殿略显奇怪了点,斯菲瑞只好勉为其难地带薛知舒去觐见室。因为罗琳娜夫人重覆了三次“最好在室内”,他不解其意,也懒得探究。
觐见室内,从落地窗透进来淡淡月色,傍晚时分,室内已经开始昏暗。
“这样走掉了没关系吗?”薛知舒问。
“有道因在。”
听到这个答案,薛知舒暗暗同情起道因来。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但道因估计连一丁点自由生活都没有吧。
银壶裏斟出的葡萄酒色泽娇艷,流入高脚杯。薛知舒顺手给斯菲瑞也倒了一杯,没管对方喝不喝,她自己就喝下去一杯。薛知舒不常喝酒,但今日却有种心情低落到喝酒才能忘掉的感觉——她总算证实了,一切都是幌子。
斯菲瑞那时没有反驳,在她看来,就是默认了。
一杯下去,薛知舒面色微微泛起酡红,神智依然清醒。她没动,斯菲瑞就非常主动地又给她倒了杯酒,自己那一杯却只下去薄薄一小层。
薛知舒默默地又喝了一杯,扶住额头,觉得有点发热。
开始几杯没什么感觉,等到葡萄酒的后劲上来,薛知舒才觉得自己可能是……可能是什么来着?眼前的景象也影影绰绰出了重影。
斯菲瑞试探着问了一声:“薛知舒?”
“嗯?”薛知舒抬头,目光没有焦距。
这大概就是醉了吧……斯菲瑞想了想,起身走过去,刚动了动嘴唇,还一句话都没来得及问出来,就感觉肩膀一痛。
薛知舒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一个膝撞顶向斯菲瑞。虽然不是不能还手,可斯菲瑞自知下手没个轻重,于是没有反击。薛知舒撞完斯菲瑞,自己也没法稳住身形,直接跌在了他身上,体重全部压了上去,跪坐着不再动弹。
“……起来。”斯菲瑞推了推她。
他怎么就忘了,这家伙喝醉后酒品极差,是会无差别攻击的呢?
薛知舒微微一笑:“明明是你把我灌醉的,难道不期待吗?”要不是她嫣红的脸色,光听平静的声线,别人还会错以为她没有喝醉。
斯菲瑞呆住,难道喝醉后还有智商上升的副作用?
那边薛知舒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灌醉我的用意……你喜欢我?啊,真巧,我也是——想听到这样的回答吧……要是这样,就好了。”
“可你既然没这个意思,能不能不要让我误会?”薛知舒加大了手劲儿,“对一个早晚要回去的人来说,你真的很讨厌。如果你想明白了,以后能和我保持距离吗?或者现在就送我回去,反正结果都一样,留着我只会增加麻烦。”
她的声音融在夜色裏,平淡又轻盈。
曾经有什么要求想法都会直接说出来,不知何时,对方就不再对她作限制。要是真的喜欢的话,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就任凭对方选择呢?
薛知舒不能理解。
“多一个人也不麻烦。”斯菲瑞怔了片刻,回答道。
顿了一下,斯菲瑞补充道:“之前说让你做魔王妃,所以你必须一直留在这裏。我不想送你回去,目前也没这个打算。”
最失败的说法也不过如此,要是让罗琳娜夫人听到,一定会长嘆三声。果然,薛知舒只是笑了笑:“目前没打算,等我当完挡箭牌再回去?”
……为什么还说不清楚了?
三番两次被质疑,斯菲瑞的耐性本来就不好。他怒极反笑,稍微撑起身体,压住薛知舒的脑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角,一触即分。
“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与你一样。”
“……”
薛知舒楞了几秒,眨了眨眼睛,有点茫然。短暂失神后,薛知舒弯起眼,乌黑的眸中流动着润泽的光,她笑盈盈道,“与我一样?你觉得,我想要的只是这个程度的吗?”
话音刚落,薛知舒低下头,狠狠咬住斯菲瑞的嘴唇,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以前第二个世界我就考虑过了……醉酒什么的,是打破关系障碍的重点啊。
终于能确定关系了,我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