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薛知舒如梦初醒,脱口而出的却是更家常的称呼。她刚要改口,梵亚却制止了:“就这么叫吧,听起来也不错。”他顺着她方才的目光看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道具师……”薛知舒在对方洞晓一切的目光中垂下头,犹豫一下,还是决定争取,“那个——”
“做得好。”
梵亚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截断了她将要出口的话。
裁判所的地牢中,关着魔神殿的魔女莉纳,还有道具师协会的会长女儿芙拉。与此同时,圣女伊丽莎白却逃出了断崖堡,毫发无损地回到了光明殿,怎么想都是光明殿的胜利。他们无需用人质交换圣女,反而可以提出其他的要求。
梵亚停顿片刻,又瞬间翻脸,冷淡地说:“但是你离开了这么久,也不通报我一声。或许,我们应该签订血契,以便于随时了解你的行踪?”
“呃,我们相互的行踪?”
血契在大陆上,是血液力量签订契约的统称,实际上约束力各有不同。比如关系极好的家人,一般就会签订彼此互相感应类型的血契;寿命相差甚远的恋人,也有平分生命类型的血契;在重大契约中,偶尔会出现全体知情者签订不把真相告知他人的保密型血契。
了解行踪算是约束力较大的血契之一,尤其是……单方面的了解。
“不,是你的行踪。”
“……那不是主仆契约么。”
没错,为什么要了解行踪?当然是担心会走失。要是关系平等,一般会签订彼此了解的那种,但单方面了解那不是担心是束缚,除了终身制奴隶谁会签订这么没自由的血契。
梵亚平静道:“你愿意这么想也可以,左右只是个称呼。”他看薛知舒很不情愿的样子,补充说,“其实应该特别保护的人签订这类血契很常见,若有人想要劫持,也能及时救下来。”
说的就像全大陆精神领袖都签过一样,但薛知舒只有正常水平的常识,这么隐秘的东西她真不知道。她一迟疑,不太相信地问:“是吗?”
“是。”梵亚面不改色。
要是这血契作用于薛知舒真正的灵魂,斯菲瑞也就提醒了,可只作用于“伊丽莎白”,那他当然不会干扰薛知舒和食物的接触。
薛知舒还下定不了决心,权衡利弊的时候,梵亚及时地添了一句:“你想放过那个道具是吧?”他偏头望着火刑的方向,现在放下来,有光明魔法还是勉强能救活的。
“!”薛知舒惊疑不定。在光明殿教皇面前表现出对“异端”的同情,她的看法有那么明显吗?
“时间差不多了……”梵亚喃喃低语。回过头来,他弯起透亮的浅金色眼睛,笑得很和气,“再过一会儿,他就要死了。”
最后一根稻草。
“我签。”
她的损失并不大,无论如何,她不想背负着有能力救却最终没有出手的包袱。如果这人死在和她相隔千百裏之远的地方也就罢了,就在眼前,薛知舒说服不了自己。
自私一点说,和梵亚签订契约对她而言并非坏事。梵亚是需要重点看护的人物,和她暂且同一阵营,假如她将来身陷囹圄,两人间有着能查清去向的血契,作为这具身体的哥哥,梵亚也会救她。不过是一个世界的少许自由,比起来算相当划算的。
梵亚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到人群围观那边,召来执行者交代了些什么。接着,行刑中止,薛知舒看到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还能听见歌颂光明神的讚扬之声。
他怎么说的?薛知舒好奇起来。
几人架着血肉模糊的道具师,梵亚上前一步,施加了一个圣治愈术。人群中甚至爆发了欢呼声,好像对光明殿的这一决定非常认可似的。
梵亚回来时,就看见薛知舒满脸好奇。他思量一下,开口解释起来:“这个道具师在民众间声望很好,为他求情的人也不少,实在是让我很头疼呢。我刚才说光明殿只处决异端,不会对无辜的道具师下手,考虑到他的善行,光明殿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那人本来什么坏事也没做吧……”
“你说什么?”梵亚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有个人,出生就被家人遗弃,在大陆上生活艰辛。
好不容易拼搏出一番事业,叱咤风云之时,多年好友背叛了他,还将他封印。
斯菲瑞:所以说我是主角。
小薛:……原来你这么惨,不过你的好友为什么要背叛你?
斯菲瑞:……
斯菲瑞:啰嗦!背叛还需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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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终于到了2014感觉心情非常忧郁……又一年过去了,去年的新年计划却依旧没有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