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没必要这么欺负她吧……”
屏风一侧,摘下面具的妖族使者一心二用地背界图,一边和哥哥闲谈。蓬莱境占地面积广大辽阔,为了能获得更全面的战斗优势,他作为指挥之一不得不把界图彻底背下。
这也是他那个完美主义哥哥的要求。
心裏抱怨着哥哥的变态要求,妖族使者还是委委屈屈地将界图卷轴摆在眼前。只有这时,他无比羡慕血妖族通过吞噬同类获得知识的便捷途径。
屏风后传来一道儒雅清越的声音,微带笑意:“她占了我心爱之人的身份,小惩大诫一下,并不过分。”
“那个脸比宫墻城门还平板的女人,你是喜欢她哪裏啊?”
妖族使者咕哝一句,极其不解。
若是那女人相貌国色天香,他还勉强能接受哥哥的喜好。可关键是那女人又不强大到逆天,又板着脸一副女夫子的样子,人品上也并无清白高洁到耀眼的闪光点,他想破头都想不明白。
他的哥哥眸光闪烁,似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勾起的笑容多了份眷恋:“她的野心。一个上百岁才修得金丹的修者,资质悟性只是人类中的优秀而已,没有机缘没有奇遇,居然说想要统治全部修者。为此独自一人和我们结盟,不是很有趣吗?”
“我倒是觉得敢把界图交出来的她比原来胆子大多了。”移了移卷轴中的幻影,妖族使者讽刺道,“我们占领了蓬莱境,到时候修者只是一群蚂蚁,她也就是只蚁后。野心是有,可你的心上人脑子可不怎么样。”
“正因为这份愚蠢,她的野心才让我心动。”
“……哥,你没救了。”妖族使者头疼地嘆息一声,“总之下次出手前通知我一下,真要报覆也请选没那么幼稚的方法,我当时看着你那模样都要笑出来了。”
哥哥的声音顿了片刻,依然带笑的声音隐隐有点恐怖感:“你不是也一样吗?皇弟。”
“你不会想暴露我的身份吧……”
议论的中心点薛知舒,在不久之后享受了左拥右抱,一男一女。
走在三人的正中间,她终于还是问:“我要回七城派,你们两个跟着我做什么?元笛,你还要等环水拍卖会的举办不是吗?”
唐元笛不以为意地说:“推了。回去后告诉紫云师叔他给的钱不够就行,环水拍卖会以前从未推迟,这一推迟少说也得半月,我才不要等在这裏。”
得到一个答案,薛知舒转头去看池音玄。
“我……我想跟着你!”
少女涨红了脸,似乎鼓起很大勇气才大声说出来,完全就是把她看成好人的意思。只是心裏,池音玄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敬爱对方,而依旧对那个“父母旧友”的身份抱有怀疑。
薛知舒皱起眉:“可是非本门弟子不得上七城山。”
“那我要住在七城山角城镇的客栈裏。”池音玄一副“我跟定你了”的表情。
半是高兴半是发愁,薛知舒为女主对她的感情亲厚高兴,但她接下来一步是打算在山上和唐元笛培养感情,顺便看看能不能从斯菲瑞手裏拐到原主的战斗力。
斯菲瑞冷不丁地提醒道:“小心那个女人。”
“……池音玄?”
斯菲瑞漫不经心道:“嘴上说的好听,她没有那么信任你。而你的小徒弟,他对你的感情不低,距离离开还有一段时间,没必要急着管他。”
难道要和池音玄培养感情了?薛知舒问:“那我应该做什么?”
“暂时不回七城派,和那个女人随便到哪裏——不,去玄冥洞。你现在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都弱的可怜,假如你死了会消耗我的能量,所以你必须提升实力。”斯菲瑞一锤定音。
他可不想事到如今再换契约者培养。
送走了眼泪汪汪,想让她顶住紫云师叔缺药狂躁的小徒弟,又扯了个借口,薛知舒和池音玄二人来到了玄冥洞。这裏是被称作“蓬莱地狱”的死亡之地,筑基期以下的来了有去无回,十八层玄冥洞一层比一层阴森,每层都遍布着修者不想遇上的缠人阴魔。
池音玄意外的没有对来玄冥洞有意见,而修仙界大半女修恐怕都不会想来这裏。
站在玄冥洞一层入口处,冰凉的空气寒彻入骨,这不是修者灵气能抵御的自然气温,而是玄冥洞无处不在的怨念魔气所致。能力不够的修者,来了就会被魔气迷惑,甚至堕入魔道。
“薛前辈,其实……我是来这裏完成某位前辈遗愿的!”
洞中空旷,声音回荡在其间多了份空灵,池音玄绞着手指,很抱歉地低着头说。
遗愿?薛知舒没想太多,女主的话确实容易接到这类任务:“来玄冥洞?你一个筑基期,就那么答应那位前辈了吗?你是在找死?”
故作不耐地望着玄冥洞深处,薛知舒维持着声线的刻板:“需要做什么,说来听听。”
以前的池音玄只会想她是个好人,现在的池音玄则多了个心眼。修者前辈的遗愿,这种话听来就是和所谓宝藏要扯上关系的,谁知道对方不是想夺走她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