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声对于圣女这个职业是非常重要的,哪怕他们故意找茬,薛知舒都得打破这种污蔑。
薛知舒拽了拽梵亚的袖子,用眼神问他怎么办。
“我不能让民众看到。”梵亚说,“骑士团的主力都在神殿戒备,一时赶不过来。你……”他停顿了一下,鼓励似的说着:“你想要怎么做?”
又把问题抛给我了,薛知舒头疼。为了装作教皇还在光明殿,骑士团顶尖战力都没带过来,毕竟圣女说到底只是精神象征,和掌握实权的教皇戒备等级自然不同。不过这趟出来的骑士也颇有些能打的人,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放翻,这群人武力值绝对不低。
薛知舒让他往后躲,自己则走下马车,大义凛然道:“且慢,不要动他们。”
民众们窃窃私语,群情激奋,若不是有倒地骑士痛到抽搐的威慑,可能就冲上去了。反过来,看着圣女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是无限感动。
领头人显然也无意在无关人士上花时间,见圣女走过来,守信地放过了人质。刀刃抵在脖子上,因为上面浓郁的黑暗气息,薛知舒难受地呼吸急促起来。
能让一个魔法十一级的神职人员都抵抗不住……薛知舒有点担心自己的命运。
梵亚肯定是不会出手的,剩余的骑士倒是能冲上来,但是一群九级骑士,冲上来也就是送死。要真的九级骑士能打得过他们,她自己作为魔法师就能解决了。要是魔神殿,那他们可真是大手笔。
后颈一痛,她的思绪戛然而止。
……
“把他们变回去。”
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了冰冰凉凉的低沈男声,略有些沙哑,听起来却相反的极清冽。
“我、才、不、要!”随后是俏皮的女声,少女不相让地发脾气,“肌肉魔法师军团,听起来不是很有趣吗?你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无趣的男人最让女孩子讨厌了!”
“其中有冒险者协会的人,不要任性。”另一个声音毫无波动。
少女跺了跺脚,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管你了!我要去找维丹特玩,你就自己头疼去吧!”门砰地一声摔上,少女似乎已经离去了。
留下的人沈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醒了。”
薛知舒偷听被抓包,倒是不尴尬,干脆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地面是粗糙的纹路,手腕和脚踝上捆着沈重的镣铐,她试着动了动,镣铐却纹丝不动地拖在地上。调动光明魔法的时候,也受到了阻碍,十分艰涩。
壁炉中火焰熊熊,前面搁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对面整个墻壁都挂着各种工具和武器。站在她前面的人,乌黑发亮的长发流泻在漆黑长袍上,肌肤宛如陶瓷人偶般雪白,明锐又平静的天蓝色双眼俯视着她,在火苗的映照下,瞳中跃动着一丝橘红色火光。
薛知舒淡定问:“这是重要人物?”
“是。”斯菲瑞肯定。
多余的话一个字没说,知道自己是没法在斯菲瑞这裏套到话了,薛知舒转变攻击目标,朝着青年善意地笑了笑:“这么说话仰着头很累,能否放开我再说话?”
青年走近,微瞇起眼,俯身观察了她一会儿。
然后,青年伸手拉开了她的领子,动作太迅速,薛知舒都没反应过来。锁骨稍下处有一片硬币大小的红印,是属于光明殿神职人员的烙印,他问:“烙印时不疼吗?”
薛知舒之前吓了一跳,尽力露出温和的招牌笑容:“为光明神展示诚意,应该的。”
“哦?”青年挑了挑眉,冰凉的手指贴上她的喉咙,“你觉得,如果我现在要杀你,光明神会来救你吗?”
老套!
要不是被困着,薛知舒真想吐槽一番他的行为,这种话简直弱爆了,难道他以为信仰疯子只凭这句话就能击碎吗?她丝毫没被威胁到,话中充满了对光明神的尊敬。
“人各有命运。光明神会守望他的信徒,却不会干涉他们的成长。这是命运给我的磨难,所以我无意祈求光明神施以援手。”薛知舒直直地对视着青年,看到他微微一怔,“你是不会杀我的。”
“……是啊。”
青年表情恢覆如初,眸中厌倦之色一闪而过,他收了手,“你还有用,我不会现在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写到魔法师都会想起“二十五岁的童贞魔法师”,心情顿时很覆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