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到史真厢走来时,我便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转动着轮椅去他跟前求他。此刻他是唯一能救神马东西的人,这完全在他的一念之间,一句话之间,哪怕我放下高贵的身份,低声下气,也在所不惜:“史真厢,你饶了她,你不要杀她好不好?”
“饶她,凭什么?”史真厢果真不同往日了,他看神马东西的眼神那么犀利,似乎光这目光就能将她整个人撕碎。
“我答应你,做你的王后,求你不要杀她。”我拉着他的胳膊,大声地哀求着,甚至是哭嚎着,我不想神马东西再受苦了。
原来我也可以为了一个人如此卑微,但是没有关系,我和神马东西是闺蜜,我们有深厚的友情,中国不是有句话叫“为朋友两肋插刀”吗?只要友情达到一定的程度,这绝对是正常的。
谁知道史真厢竟然一把将我甩开,大喊一声:“还不快准备!”
神马东西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她被几个男人推搡着来到了绞刑架下面,我看着那白色的绳圈一点一点地套向神马东西的脑袋,比自己受死还难过。
“不要啊,住手!”我说着便往她那个方向转着轮椅,旁边有人按住我,我在她的胳膊上猛地咬了一口,然后继续前进。我恨自己没有防人之心,害得自己武功全无,连双腿都不能动弹,如今竟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闺蜜被人害死。
史真厢没有阻止我,更没有阻止刽子手们,我很疲乏,胳膊上逐渐无力,从轮椅上摔了下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尽管身体阵阵痛楚,却不敌我内心的焦急。也许我真的做不了啥,可我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地爬往那个方向,希望能扯住刽子手,不让他们欺负神马东西。
“女王,神马东西知道您的心意,您从来没有亏待过我,我记恩。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是生是死都为您效忠。”神马东西大概很快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抓紧最后的几分钟向我倾诉。
她的黑发在微风中飘动,一行清泪在脸上流淌,我知道她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不舍。不舍得我,更不舍得她的娇妻冷兵兵。从前我想象过,将来的她,或许会抱着自己的孩子,在我家的婴儿床旁边,看着两个小生命,庆幸我们的生命得到了延续。然而今天,一切却化为零。
“行刑!”史真厢大声命令道。他的声音也曾经饱含深情,也曾经格外温和,可是现在却不带一点感情,仿佛他的身躯,他的血肉,都是石头做的。
白色的粗壮绳圈套在了神马东西细长的脖子上,然后她的身体被慢慢吊起。
“不可以,神马东西你不能死,你还没见过我的孩儿,冷兵兵还在等着你回去呢,他为了寻你,已经找到了王宫。”任由我吼破喉咙,神马东西已经无法逃出厄运的魔掌了,我想她还能听得到我的话,只无法做出回应。
绳圈在她细长的颈上越勒越紧,她开始变得面部紧绷,双腿悬空颤抖着。那个过程很快,可是一定也很痛苦,她扭曲的表情让我不想正视。
“额呃……咳……呃……”神马东西的粉颈在绳索的压迫下变红,嗓子裏发出娇滴滴的声音,可是这却是垂死的挣扎。我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有的人眼中充满了悲凉与同情,有的人却是幸灾乐祸,甚至因为这样的场面而觉得兴奋。
我的内心是愤怒的,是无奈的,我眼睁睁地看着神马东西的身体扭摆着,却不能将她救下来,直到她的眼睛开始上翻,粉舌吐露出来,就连裤子,也变得湿答答的了。人群中发出各种奇怪的唏嘘之声,
终于,一切都停止了,她停止了挣扎,我停止了嘶吼,我趴在地上,伏地而哭。我最亲最爱的闺蜜,在我面前被人杀死,我却无能为力。我恶狠狠地发誓,终有一天,我会为神马东西报仇,我要看着史真厢死,看着阿凡抬死,而且是不得好死!
我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史真厢,他一脸的云淡风轻,轻轻摇晃着折扇。我质问道:“史真厢,她跟你无冤无仇,你究竟为何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