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给我,我要!”
“快给我吃!”
忽然不知道从哪裏传来了疯了吧唧的声音。即使一个人的声音再美妙,一旦加上疯癫的语气,只会让人感觉到恐惧。我顺着声音找去,在一个处于角落的牢房裏,我看到了他,纵然他这窝裏打扫得很干凈,可是他的样子并不怎么整洁。
待我靠近时,他忽然从牢房的门缝裏伸出手来,一把扯住了我,然后将脑袋从栏桿的缝儿来伸出来,仿佛是想咬我。我推了他一把,他竟然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天哪,我身子已经够虚弱了,只是轻轻一推,他都能坐在地上,可见他虚弱成什么样子了。
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裏的光线,看东西比刚进来的时候清楚了很多。我忽然觉得他有些面熟,待我仔细一看,竟然发现他是布可乙。
“布可乙,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被锁在这裏?”我忽然意识到男儿国曾经发生过一场变动,如今史真厢的王位来得未必那么单纯。布可乙如今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总不至于是因为纵欲过度而变成的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布可乙完全听不进去我说话,只是自己在那裏“啊啊啊啊拗,啊啊啊啊嗷,啊啊啊啊凹”了一阵子,然后睡着了。靠,我这待遇真是太好了,待在这光线昏暗的地牢裏,还要和一个疯癫的人相伴。
如今我已经冷静下来,想来对付史真厢,我不能用这种气节刚烈的模式,必须对他柔软一点,先把他骗倒,再设法逃离。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生完孩子都半年多了,如今大姨妈又每个月准时来访,在这破地牢裏,我该怎么解决啊?我要是跟那俩送饭的傻小子说给我弄来卫生巾,他们能听懂那是啥吗?话说我在女人国推广了这种新时代的东西,可是谁知道男儿国有没有啊。哦,望天。
过了一会儿,布可乙醒了,此刻他脑子应该是清醒的。看到我在这裏,先是睁大了眼睛,似乎感到不可思议,接下来,他便想通了一般,开始跟我搭话。
“女王,您怎么会在这裏,难道是因为女人国和男儿国的那场战争,你们输了?你被俘虏了来?”布可乙问道。显然,这裏暗无天日,再加上他神经时常混乱,早已经分不清时间。那场战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布可乙,我身陷囹圄,史真厢便是罪魁祸首。如今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女人国和男儿国一向交好,你为何要派兵攻打我们?”这是我心中的一个结,始终不能解开。
对不起,女王,对于那件事我一直心怀愧疚,可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对史真厢那么好,宠他爱他,可他却联合阿凡抬对我下药,这药我若是三天不吃,便会痛不欲生,也正因如此,我才被迫答应他发动战争。”布可乙说这话时,捶胸顿足,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几乎是恨不能将史真厢吃了。
“看来果然是他在作祟,布可乙,如今我们怎么办,应该先想办法出去才是啊!”我一边说着,一边盘算该如何逃出生天。
布可乙告诉我,他还有个弟弟,因为爱慕女权,所以到女人国做了人家的男妻。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出得了这牢房,一定要跟他弟弟布一贵联系。听到这名字,我便想到去审理莫府惨案时,女主人莫不是有个男妻便叫布一贵,当我问及布可乙时,方知道果然是他。难怪我见到布一贵时,觉得他有些面熟,如今看来,他跟布可乙长得的确有些相像。
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要先从地牢裏出去。斗篷斗笠兄弟每天来给我送饭,我问及史真厢的情况时,他们说大王整日画我的画像,似乎是思念至极。哼,史真厢这是精神分裂了吧,一边折磨我,一边却要思念我?不过他若真是对我有心,那我终究还有一线生机,可是我若说自己想开了,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了,恐怕他未必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