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现在的王宫一点儿也不像王宫,要是我穿越来之前的女王知道我给弄成了这个样子,她一定哭笑不得。
我站起身来,离开了这个热闹的场所,即使这裏如此喧嚣,却也盖不过我的烦恼。我摸着已经隆起的肚子,脑海裏泛着奥柯鹿的身影。我很想他,那么想他,那些2012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覆返了。我曾经设想过和他双宿双栖,和他白头偕老,可是没想到我们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无可避免地发生了这场悲剧,而他竟然被我亲手所杀,我腹中却留下了他的孩子。
这是剪不断理还乱扯不碎的爱恨恩怨,我想去看看他。赖乐精帮我拿了件厚厚的斗篷,我慢慢地踱步,来到了冰窖。如今这宫中,我感觉自己最亲的人是赖乐精和神马东西,而不是我的索妃和阿妃(帅医阿凡抬),更不是从同一个时代穿越来的旧相识那爱丝。人生就是这么诡异,和赖乐精第一次见面时,我狠狠地□了他一顿,今日却可以亲密无间;而神马东西,起初我对她也是种种不信任,如今竟然能情同姐妹。
我让赖乐精守在冰窖的窖口,自己一个人进去。他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告诉他不用紧张,我只是进去看看而已。我似乎听到冰窖裏面有人的脚步声,可是有谁会来这裏呢?刚才王宫裏只有几个腐女在看戏,其他人都有可能在这裏现身,但他来这裏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该不会是对这两具尸体感兴趣吧!
我快步走了进去,并没有发现人影,于是自嘲地想,一定是自己听靡靡之音听得太多了,耳朵出现了幻听。可是当我看到柔妃和奥妃的尸体时,心中还是再一次犹疑了起来。
因为怕我老到这冰冷的地方,可能冻伤身体到身体,影响胎儿的发育,所以阿凡抬一直阻止我来冰窖。今天他出去给别人看病了,我才有这个机会偷偷过来。
我看到柔妃的面上蒙了一层霜,尽管表情凝结,可是十分妩媚,甚至比他生前的样子还要xing感娇艷,而奥柯鹿,却总是让人感觉哪裏不对劲。按理说,他身上的冰霜不该这么少,而且他的脸也像是有人擦拭过了,就连他身上的衣服,也不像穿了那么久没动过。
我脑袋中忽然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奥妃生前那么帅气,死后也英俊不减当初,难不成我刚才的猜测是真的,的确是有人对他的尸体动了心思?可是看到他此时依然完好无损,我还是觉得自己太多疑了。
摸着奥妃冰冷的脸,我跟他说了几句话,我告诉他我们的孩子发育得很好,说我们过去的故事,还有我对他的思念……说着说着,我似乎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尽管他的尸体僵硬,但是我懂得他内心的那一丝柔和。
有些事情不是简短几句话就能概括的,也许说话时只是蜻蜓点水,可是听的人却已经心领神会。该说的我说完了,而且冰窖这地方我也不能待太久,于是打算回去……可是正欲离开的剎那,我却註意到冰窖旁边的一个洞口,洞裏露出了衣服的一角。那衣服我十分熟悉,那是白大褂。
难不成阿凡抬对奥妃的尸体起了兴趣?坚决不可以!一瞬间,我急火攻心,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很想把他揪出来狠狠地教训一番。尽管我跟奥柯鹿之间发生了这些特殊的事情,可是我却不能否认,他是我最爱的人,只可惜我太后知后觉了。
奥柯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他阿凡抬有什么资格去碰我的爱妃?阿凡抬不管功劳多大,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妃子,胆敢如此妄为,我一定要将他叫来问个究竟。冰窖只有一个出口,我不需要在这裏就对他兴师问罪,扰了奥妃和柔妃的安宁。
从冰窖出来后,赖乐精看我脸色有些不对,连忙上前搀扶,我本来想让他一直在这守着,抓阿凡抬个现行,可是再想想,阿凡抬对我也是关怀备至,也许是我想错了,我不能眼睛裏揉不得沙子,起码要给他一个申诉的机会。
终究,次日我还把阿凡抬叫到了身边,用凌厉的目光看着他。本来我想,也许他做了亏心事,本该底气不足的吧,可是他看我的眼神却十分坦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吧,本王佩服。如此蛋腚的家伙,倒是挺适合在现代当医生的,做个大手术之类的,保准不会慌张。
“阿凡抬,你奸尸?你爹是义庄总管吧。”我翘着二郎腿,一脸不悦。轻易动尸体本就是对死者不敬,阿凡抬竟然还做出那等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他实施这种行为的对象,却是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