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真厢一边说着,一边将纤长的手从我的胳膊滑到了肩上,我捉摸不透他,我甚至以为下一刻他会杀了我,毕竟,他对的我怨恨实在太深重了。然而他却是俯□来,将脸贴近了我,那张脸因为放大而显得畸形。我哑然失笑,但是当他要亲吻我时,我却忽然将脸拧向了一边。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有些愤怒的,可是却在努力克制。没分开时,我不了解他;分开这么久之后,我更不了解他。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相见,如今既然见了,我就要把脑海中的问号彻底解决。
“什么,你自称本王?布可乙呢,他怎么了?”我掩不住内心的吃惊,脑海中忽然记起了阿凡抬的话,他说布可乙算不得什么,男儿国已经今非昔比了,莫非他是在暗示史真厢夺权?
“唉,说起来可惜啊,布可乙确实是一个受民众爱戴的好国王。只是他时常被一种病痛困扰,无人能医治,就连国事也受到了影响,又因为没有子嗣,而且他一向对我宠爱有加,便把王位传给了我。”史真厢满脸的哀嘆,说起来丝毫不像撒谎,可是我已经不肯轻易相信他,连我那么相信的阿凡抬都有着深不可测的秘密,何况是昔日跟我有过节的史真厢?
史真厢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似乎在回味跟布可乙在一起的日子,虽然他一脸纯真的模样,我却越来越觉得他城府颇深。回想起当日布可乙对女人国发动进攻,难不成这裏面有史真厢的功劳?
曾是临别那天,史真厢说过,总有一天,一定会让我记住他的。再想想阿凡抬说他要在男儿国国君的支持下,统治女人国,并向男儿国称臣,这件事断不是布可乙能做出来的。虽然布可乙看上去比较强势,可是依我知觉判断,他至少是个君子。
“我为什么会在这裏,你就直说吧。”尽管刚才他对我很温柔,还好心地帮我擦药,但我并不领情,我最痛恨阴谋,而他必然与这两个字脱不了干系。
“身为女王,你所拥有的不也就是权力吗?而我想要的,只是你。权力我给你,只要你做我的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但我不能再和其他男人共享你。”史真厢的语气中带着坚决,尽管他这种独占我的思想,应该让我感动一下,可是我却本能地想抗拒。如今固然是我寄人篱下,甚至性命堪忧,但是也还不至于什么都听他的,更何况,我落得如此下场,也跟他有关系。
“呸,小人,你既然答应了阿凡抬协助他做国王,为何又出尔反尔通缉他?你这人真不可靠,本王不稀罕你。”如今我已经武功尽失,亦不能呼风唤雨,可脾气却没变。
“哼,信誉算啥,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就必须深谙兵不厌诈的道理,而我之所以通缉他,是因为他动了我想要的女人。你身上这伤,不正是拜他所赐吗?你应该感激我!”阿凡抬的声音中终于带了几分凌厉,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却并没有感到欢喜,即便他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愿意去当一个小人。
“史真厢,你就不要妄想了。当你的王后,你等下下下辈子吧,当日我不要你,如今我依然不要你,你给我滚开!”我终于恼怒了,若是在2012,我真的没有这么大的脾气,要是真有个男人这么对我,那我跟定他了,可是在这裏,我已经被女人国大王的身份宠坏了,受不了男人的颐指气使。
“啊哈,我就喜欢你暴怒的样子,真美!就算你天天骂我,天天吼我,我也全当是一种享受。”史真厢说完趴到了我的身上,虽然伤口已经涂了药,可是现在却又隐隐作痛。他伸手抚摸着我的黑发,手指掠过耳际,声音似乎是从齿缝中发出,“从今以后,你是我一个人的女人,今天我体谅你有伤在身,改天等你伤好了我要让你体验一下,让你知道我是个真正的男人,不是给别人做媳妇的男人!”
最后一句话,他似乎是冲着我的耳朵吼出来的,我伸出手来捂住耳朵,愤怒地喊着:“滚!史真厢你给我滚!”
“既然你让我滚,那我就滚了,要是想我了,随时传达,我保证就算内急,也会先不去茅厕,把滚回来作为第一要务。美人,好好歇着吧!”史真厢还在那油嘴滑舌地白话,我却把脸一扭,不再去看他。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张帅脸吗,帅脸能当银行卡刷吗?
走到门口的时候,史真厢忽又回过头来,兴奋地告诉我:“本王知道你的伤不会恢覆得那么快,所以替你准备了轮椅,明天就推你上刑场。”
“哼,推你个头!要杀今天便把我杀了,我不稀罕多活那一天半天,给我来个痛快!”我的嘴一向很硬,哪肯轻易向他屈服,再说明日在刑场被处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女人国的女王在男儿国被行刑,那么女人国的子民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