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真厢左右晃动着脑袋,企图把这湿纸甩开,他呼喊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几不可闻,由于窒息的缘故,他的耳根红红的,可惜他再怎么可怜都是徒劳无功,我不会手软。反正他是逃不了了,与其多活那么一小会儿,还真不如求我快点把他闷死。
看着他身体微微地动着,如此痛苦,我竟然有些心疼了,于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转眼间就在他的脸上贴上了九张纸。纸张太湿,水都滴到了地上,湿润了泥土。
我瞟了一眼布可乙,发现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双手,以及史真厢那张被纸盖住的脸。他曾经最宠爱史真厢,可是也许从未像今天这样欣赏过他吧。布可乙满面通红,双手紧紧地抓住龙椅的边沿,身体似乎有些僵硬,可是却面色绯红,十足的兴奋状态。
我果真没猜错,难怪他会建议让我亲自给史真厢行刑,原来他对女人杀人的场面还真是情有独钟。
估计现在史真厢已经完全透不过来气了,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地扭动,手指握成爪状,可是过了没多久,他忽然双腿猛地直了一下,脚面都跟小腿平齐了。之后,他终于停止了所有动作,摆脱了这一世的清苦。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行刑可真不是件轻松的差事,杀鸡的时候,在鸡脖子上划了一刀子,它都有可能拎着脑袋跑了,何况我这还是要弄死一个大活人。
“啊!呃……”布可乙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捂在肚子上,一只手向前伸着,眼睛瞪得老大,脸上一副享受的样子,可是他的嘴角却流出了血渍,接着又激动地如同喷泉一样,喷出了不少红色的液体,最后一头栽到了地上。
这场面着实让人惊慌,布一贵立马叫来太医诊断,太医又是把脉,又是观察舌苔之类的,最后脸红心跳地从嘴裏蹦出羞涩的四个字:“兴奋死了。”
“你说什么?大王如今性命危在旦夕,你竟然还兴奋死了,你是不是欠收拾?”布一贵这个柔弱的小男人,果然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听完太医的话便是一脸凶相。太医吓得后退三尺,连忙解释道:“我是说,大王他已经因为过度兴奋从而导致死亡。他以前食用过一些兴奋类药物,如今看到这种场面,很容易暴毙。”
“大胆襄耐耳!竟然将男儿国国王害至惨死,来人哪,将她押入地牢,听候处理。”莫不是忽然发话,她说完之后立马有一帮狗奴才上前拉着我准备拖走。布一贵本身就是个惧内的男子汉大豆腐,要指望他,我还不如指望奥柯鹿的在天之灵呢。
我心想,果真是夜路走多了早晚会遇到鬼。当日莫府有冤情,我去断案判定莫不是的女儿是凶手,并处以刑罚,她那如花似玉的女儿便是在那个时候死去。如今我真的落在了她的手裏,能有好日子过才怪呢!
果然,刚进入地牢没一会儿,莫不是就来了,她步前行,故作高贵,满脸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尖声嘲笑道:“襄耐耳,你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我要为我的女儿报仇,用同样的方法除掉你,明日便将你绑起来沈塘。你现在不是肚子裏也有个孩子吗,正合我心意啊,这就叫一报还一报,哈哈哈哈哈……”
莫不是笑得如同一只癫狗,我一直以为她是女中豪杰,女儿杀了人,她能不偏不倚,履行承诺,在我查出真凶后将半数财产上交,却没想到原来她不过是个善于伪装的女人罢了。
大概我第二日我要被处死的信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即使没有看到人们街头巷尾地议论,我却莫名地感觉备受关註。真是可悲,可恨,可气,穿越来这种奇怪的地方,经历这些事情,纵使曾经一手遮天又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要任人鱼肉。
夜裏,赖乐精带了一些吃食来看我,早些时候看电视剧,常常看到这样的场景,吃了这顿饭,便要往黄泉路上行走了。今夜的断头饭还真是丰盛,我食量不大,纵然吃不下这么多,赖乐精却也是偏偏要摆摆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