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住一起(三合一)
期中考试快来了,余凯他们和齐临一致表示这段时间不要出校了,而齐临就负责盯人,余凯他们表示自己在工作之余也会好好学习。
所以叶舒过上了被齐临盯着做笔记,还天天被齐临各种戳各种摸的日子。
最近齐临发现叶舒有点不一样,让他觉得叶舒绝对是和可塑之才。就算叶舒没有听讲甚至是在睡觉,老师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他总能答对。
或许这就是一种天赋。
早晨跑了操之后,若天气好,上午第二节课下之后的大课间也会要求组织跑步,齐临已经和站在叶舒周围的人换遍的位置,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观察过叶舒。
最后得出结论,叶舒的身材真的是不错的,特别是从后面看的时候,臀部挺立随着腿部的运动而做出相应的反应,裤子紧绷勾勒出臀线,往往让齐临看得移不开眼睛。
齐临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生病了,老是看叶舒,各个部位都被他视奸过,一方面觉得不厚道,一方面又觉得挺刺激。每次心裏痒的时候看看叶舒就能好。
他总结,齐临生病了,叶舒是良药。
可是最近他又不太高兴,出现在叶舒桌上的食物叶舒都会吃掉,也不问是谁送的,很多次齐临来得早一点,发现叶舒桌上摆着牛奶和面包,齐临毫不犹豫的把吃的拿到自己桌上将自己带来的放叶舒桌上,然后们同学有没有没吃早餐的,拿到的牛奶和面包就会进别人的肚子。
这种事情他越做越顺,起先还有点偷偷摸摸,现在已经光明正大了。
几乎全班都知道叶舒每天的早饭是齐临买的,但是就是叶舒自己不知道。喔,还有天天早上陪叶舒打篮球的张宇杰不知道。
特别让齐临惊讶的是,徐巍这个校网通没有告诉大嘴巴张宇杰,或许是忙着准备考试觉得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懒得说吧!
苏宁已经回来继续任教了,谭凯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其实后来齐临和叶舒才知道,苏宁他爸是市教育局的,没有他们俩帮忙,苏宁也完全可以和谭凯离婚。
不过按照苏宁的说法,如果那天晚上没有齐临和叶舒,那她现在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或许已经承受不住那些骯臟而每日抑郁寡欢。
齐临在考试之前总觉得心裏慌,主要表现在晚上睡觉总要敲墻得不到叶舒的回应反而惹得隔壁众怒,一致要求叶舒跟齐临说说不要敲墻,叶舒摆摆手,
“怕什么,别怂,敲回去!”
每个齐临敲墻而叶舒没空搭理的夜晚,叶舒总是捂着被子打着手电筒刷题。
齐临还想考第一,到时候我的分数让你嘆为观止!
叶舒想想齐临看到自己的分数时候的样子就乐的不得了,还以为我学渣看你脸疼不疼,哪来的勇气说要考第一,说要带我上第二,怕别人不知道你学校有人,什么考试都能拿到答案咋滴
叶舒做完最后一道题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总共用了一个小时,时间还凑合。他收了卷子关了灯,耳朵贴着墻静静听,似乎还能听到齐临的嘀咕声。
正准备仔细听,叶舒手机一震,有消息来了。
周虞:叶舒,你爸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你要不要请个假回去看看听我妈说这几天他都向学校请假在家了。
身体不好可能吧,叶建安和叶舒平时都不怎么联系,基本上没联系,生活费叶舒也已经很久没有从叶建安哪裏拿了,这人也没过问叶舒的钱是从哪裏来的,反正只要期中期末考试的成绩让他满意他就基本上可以什么都不管。
从小到大,叶建安很少管叶舒,有时候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也能够一句话不说。
两个人形同路人,叶建安生病也从来不会和叶舒说,就像叶舒有事,也从来不和叶建安说一样,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并不是这样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吴龙那件事
叶舒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在某件事之前,他们还像亲父子一样,会聊天会一起玩一起笑,叶建安高兴的时候还把他放在脖子上举着,告诉别人他这个儿子是多么的优秀。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已经变成了彼此可有可无的人,就算对方怎么样都可以漠不关心。
因为叶建安老师的身份,让叶舒慢慢的开始讨厌所有的老师,觉得老师都是一个样子,觉得自己才华横溢,别人都是废物,觉得自己是什么灵魂的工程师就高人一等,动不动就要打要骂,他恶心。
出手帮苏宁,却是在叶舒的意料之外的,他只觉得苏宁脾气好,那次因为齐临让苏宁冤枉自己,他就对苏宁留了点心,如果不是有事以苏美人对学生温婉的性子,绝不会让人罚站和骂人。
留了心就是留了牵挂。
看到苏宁有危险,他还是不忍心看着灾祸酿成。
那又是什么,让叶舒对齐临也留了心呢
叶舒回覆周虞一句“知道了”以后就关了机将耳朵重新贴回墻上去而这个时候,隔壁已经没有声音了,那个人似乎已经睡着,呼吸声都格外清浅得让叶舒听不到。
可能,是齐临的所有让他留了心吧
一夜不见如隔三秋,为了永久解决这个问题,齐临去找杨华文。
杨华文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办公椅一转不转,不知道想什么想了快一分钟才抬头,在齐临看来略为怪异的问:
“你为什么想要换寝”
“杨老师,我不是想换寝,我觉得我一个人住太孤独,想有个人给我做个伴。”
“你以前不都是一个人住的吗十几年没有不习惯,来了这裏几个月就不习惯了”杨华文的保温杯已经换成了茶杯,他拧开杯子喝水,裏面的枸杞浮起来,随着杯子的稳定又沈下去,
“你直说吧,为什么要这样。”
齐临就知道杨华文还是老姜,一看就知道他另有目的。
“我想叶舒搬过来住,他们宿舍晚上就跟轰趴馆似的,叶舒天天睡觉都怪他们,不满您说,是叶舒跟我说想换的,其次,我也想帮叶舒学习,最后,我跟他合得来,你看他最近上课都认真了太多,那全是我的功劳。”
齐临一二三的说完,杨华文抬起头,用一种说不出来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你帮叶舒学习”
“怎么老师你觉得我不行”齐临一听,杨华文这什么语气,看不起我还是咋滴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俩能好好学习和睦相处比什么都重要。”杨华文笑了笑,似乎想通了什么,不过他也不说破,只道:
“那这件事就准了,晚自习之前办好,明天期中考试,好好考。”
齐临眉开眼笑,差点乐得找不着北,
“谢谢杨老师!”
杨华文摆摆手,将突然握拳下一秒就要跳起来的齐临给赶了出去。
叶舒去了厕所,齐临步履生风的回来逢人必笑,张宇杰活像见了鬼似的。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张宇杰和叶舒都没去打篮球,以前这个点他们早就不见人影了。
“齐临你这是遇着了什么好事,笑的一脸淫。荡。”齐临这个笑容真的让张宇杰都产生了一种危机感,总觉得齐临下一秒就要向自己扑过来,然后夯吃夯吃的把自己吃掉。
“就是好事,尔等该知道时自然会知道。”齐临也没坐下来,身上的那股子兴奋劲儿似乎怎么也用不完,左看右看都没偏见那个身影,
“叶舒哪去了”
张宇杰没有得到自己想到的回答,只得瘪瘪嘴道:
“厕所呗,你怎么了,最近老听见你喊叶舒叶舒,你们啥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是吗”齐临笑着甩了甩自己的一点点刘海,答非所问道:
“可能因为我帅吧!”张宇杰还准备呸两声,结果发音才准备好齐临已经出去了。
齐临准备去厕所找叶舒,然而他刚出门就看见叶舒站在四班外边的走廊上,仰着头微微瞇着眼接受着阳光的洗礼似的,他们隔得并不远,齐临也不近视,侧脸的阳光将叶舒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在阳光下,他就是阳光,挺立的鼻梁,微扬的唇角,长而密的睫毛,白色外套和休闲的小腿裤勾勒出他迷人的身形,符合所有少女心中对那种白衣少年的幻想。
今天天气极好,许多人站在走廊上晒太阳,自然也有很多女生的目光集中在叶舒身上,齐临莫名的有一种骄傲感,看着叶舒如此瞩目,他甚至有一种想要对全校的人说这是我的同桌,我将会把他变得更好的冲动。
不过冲动始终是冲动,他慢慢走着,等他走到叶舒身旁,在勾搭着他的肩膀然后一起享受暖阳,这必然会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可是还没等他走过去,叶舒动了动身子,被他遮掩住的面孔映入齐临眼帘。
周虞,这家伙不是在二楼吗跑四楼来专门找叶舒
不知道周虞跟叶舒说了什么,叶舒本来平整的眉头慢慢的锁了起来,随后周虞说了一大堆叶舒也没接话,他只是抬起头,保持了原来的姿势,不知是在听周虞说话还是在想什么事情。
直到打了预备铃,走廊上的人才慢慢回到教室,周虞也小跑着下去,边跑还不忘回头提醒叶舒,
“白卿卿的事情你考虑下!”
齐临的註意力全在叶舒那裏,陡然听到“白卿卿”这三个字才想起来他听张宇杰说过,十七班的白卿卿是级花。
级花,肯定是很漂亮的。
张宇杰关註起齐临来了,出去的时候兴高采烈,回来了还垂头丧气,没在叶舒那讨着好吧估计。
“齐临别丧了,叶舒那性子就这样,他不高兴做的事情谁都说服不了他,你习惯就好,跟我说说,你找他什么事呢”张宇杰转过来,老师还没来,他说话也明目张胆的。
齐临莫名心烦,不耐烦的抬头恨了张宇杰一眼,
“什么事关你屁事!”
张宇杰也是的脾气好的,要是别人听到这话,保不准就要怼起来了,而张宇杰只是嫌恶的呸了一声,边转过身边说:
“齐临,今天的我你爱答不理,明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你懂吗”
同桌徐巍很及时的配合他道:
“猪都比你懂。”
叶舒回到教室,一声不吭的坐下,转头瞥见齐临脸上似乎有点愁云惨淡,顺嘴问了一句:
“怎么了小同桌,谁惹你不高兴了”
齐临没回答,翻出了地理书打开要上的那页,然后将画纸整理了一下,突然发现学期过了一半,画纸已经快用完了,画的内容,多半都是叶舒。
叶舒没得到回应也不继续问了,他心裏也有点不舒服懒得管别人太多,杨华文已经进来了,
“安静一下”三连炮将同学的声音都压了下来。
“明天就要期中考试了,啊,希望大家好好考试,把每一次考试都当做是高考,啊,为两年后的高考做好准备,啊,你们要时刻记住,平常如高考,高考如平常,诶,考试的时候一定要细心,这一次是四校联考,难度应该偏中等,大家要好好准备,考试的时候先易后难,啊,我相信大家都可以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杨华文老生常谈的说完了这段话才开始上正课,底下叶舒无心听课,又准备趴下睡觉。
齐临把收好的画纸又拿出来,提笔习惯性的就在脑海裏浮现了叶舒先前在走廊上的模样,几分钟下来,凭着脑海裏的样子,速写已经画完,叶舒面朝齐临趴下,忽然看到了齐临皱眉画图。
图上,是叶舒没见过的自己。
“怎么了小同桌,练笔都要模特了,我可是要收钱的!”叶舒趁齐临不註意将画纸抽过来,
“画的不错,就是不太像我。”
齐临不反驳,画裏的叶舒的确不太像现实的叶舒,毕竟在画裏,叶舒单纯,阳光,温暖,白衣少年翩若惊鸿,这是齐临心裏的叶舒,可事实上,他只是在现实的叶舒身上提了纯,将某些东西都丢掉了,这才呈现出一个完美的人。
每个人身上都有缺陷,叶舒也有。
齐临不想说这个,他只是盯着那画看,看似不着边际的问叶舒,
“你觉得白卿卿好看吗”
白卿卿叶舒想了想,似乎某次和周虞一起的时候见到过,长得怎么样叶舒还真没註意过,不过听说是什么级花,可能也就那样吧。但是齐临突然问这个问题,莫不是对白卿卿有意思想问问他的想法
“挺好看的。”叶舒瞧着齐临听了这句话并不是很高兴,又补充道:
“人还不错,周虞都说她人好。”
齐临:
“哦!”然后闷头闷脑低下头去看书,叶舒莫名其妙的看了会儿齐临又转回来看画,懒得想这人咋回事了,不过看着画挺好看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些,也不太想睡觉了,便拿出笔记本来仔仔细细做笔记。
下课了,周虞又跑上来找叶舒,这次直接进后门呆着了,看见了齐临也打了声招呼,不过没敢多说,因为齐临看起来很凶。
三班裏也有好些和周虞是同学,周虞和张宇杰聊天聊着聊着就直接在三班教室裏奔腾了,还认识了不少新同学。
聊了十分钟,没有一个人提到白卿卿这个名字,因为后门的那两尊大神似乎心情并不好,要是此刻说到了这位级花,两个人一言不合打起来怎么办,上节课他们还瞥见叶舒抢齐临东西了。
而周虞听了,偷偷摸摸去看齐临,觉得这人要追白卿卿的话,那绝对没戏,白卿卿根本就不喜欢他那一挂的。而叶舒,也有点困难,所以说他来找叶舒,可能根本就没用。
可怕可怕,周虞也看见了叶舒抢了齐临什么东西,快上课哦时候,他离开三班教室还在叶舒桌上看见了一副速写,画得那真叫一个好看。
“叶舒,哪个仰慕者给你的啊,以前也没遇见过会画画的,画的真不错,单着这么久,遇到个合适的就从了吧哈哈哈……”周虞哈哈哈的出门,叶舒给了他屁。股一脚,
“你自己咋不从呢!”
一边的齐临一声不吭,任由周虞把他说成叶舒的某个爱慕者,而叶舒也没解释什么,周虞一走,他就恢覆了一种谁都别打扰的状态。
课间操,齐临不知道赌什么气跑去站在了最后面,离叶舒有几个人的距离,这半个学期叶舒习惯了齐临在自己周围,这一回没在了倒觉得挺不习惯,他瞅了瞅,转身挤到后面去了。
“小同桌你有啥事跟哥说,哥罩着你”叶舒笑着跟齐临说话,而齐临也摸不准叶舒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笑得无忧无虑,一时又是一副装满心事的样子,齐临站在十分想把叶舒的心挖出来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齐临认真脸看着叶舒,声音低沈,
“叶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叶舒心臟猛然一顿,继而若无其事的装模作样的道:
“明天考试了,我这不是怕考不好嘛!”
齐临也不知道叶舒说的是真是假,顺口说道:
“没事,有我呢!”
在叶舒这十几年的生命裏,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关心他有没有事,也没有人跟他说什么事有我呢,周虞只会跟他插科打诨,神经大条什么事都看不出,余凯他们也只会担心他身体有没有事。
只有齐临,他好像什么都能看出来似的,有时候尽管知道自己说是的假话却还愿意接着说下去,看破不说破,给人就一分颜面。
“听张宇杰说你早上好像很高兴,还有事找我”叶舒重开话题。
齐临想了想,尽管叶舒心裏想着白卿卿,但是学习还是要搞的,寝室也还是要搬的。而且他会监督叶舒不能早恋,更不能因为早恋影响学习,就算要谈恋爱,也应该找一个学习好的,能够帮助他的人来恋。
比如他的同桌,齐临就很合适!
“老杨来找你你不在,他让我通知你,为了让你休息得更好上课不睡觉学习有进步,让你搬来和我住。”齐临面无表情说完,队伍也开始移动。
叶舒跑着步,呼吸平稳,
“那挺好的,我一直嫌他们吵,人多了还挤。”吵是假的,挤是真的,至于为什么要这么说,叶舒不太明白,就觉得搬过去挺好的,住的空间能成倍增长,他哪能不乐意呢
“什么时候搬中午吧,中午我和你一块去吃饭,吃完了就搬。”
齐临:叶舒真的没有喜欢我吗答应得挺欢的呀
“嗯。”齐临平平淡淡应了声,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过交流。
“走走走吃饭了小同桌。”下课铃刚打叶舒就急不可耐的揪着齐临的衣领往外跑,从未如此积极吃饭的叶舒这一次比齐临跑得还快。
张宇杰纳闷了,赶着投胎吗这是
说实话叶舒还挺好奇齐临的宿舍的,尽管外面都长一个样,而内裏干坤定然是各有不同的,看齐临桌上整整齐齐的,不知道宿舍裏是不是也这样。
叶舒想到这裏,突然想起了齐临乱糟糟的小租房,将刚刚给齐临定的爱干凈的标签给否定了,顿时没了向往,吃饭都慢吞吞的。
尽管慢吞吞,但吃得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齐临住306,叶舒住305,叶舒来来往往都要经过齐临门口,而齐临却没有经过305的机会。
叶舒的床和齐临的去了墻就是挨着的,所以齐临敲墻的时候,叶舒听得最清楚。
“我东西不多,你那边给我腾腾位置就好了。”叶舒自己收拾起来,室友都还没回来,叶舒一个人收拾,齐临就回去搬东西给叶舒腾位置。
早上跟杨华文说了之后,明朝肯定也知道了,所以赶紧让人又搬了张空床进去,柜子桌子什么都有了,现在只等叶舒拎包带人入住。
叶舒先将被子给卷好抱过去,这样更好铺一点,齐临不帮忙,就跟着叶舒走上走下,似乎心裏有股气,看着叶舒忙得满头大汗他竟然觉得有些惩罚到叶舒了。
四月的天气已经暖和了,还有勇士已经穿起了短袖,叶舒热了,将外套脱下来随着丢在刚刚铺好的床上,然后回隔壁搬东西。
叶舒有一大摞书塞在床底下,用一个箱子装着,齐临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箱子不算重,叶舒一个人能搬动,可是齐临就挡在他前面不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