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的事
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楼下停了下来。
这个声音对于肖雄来说无疑是个悦耳的,毕竟这声音代表他又可以多几个帮手。
然而叶舒眼底闪过的一丝狭促却让肖雄疑惑了一瞬。脚步声踏在水泥楼梯上声音不大,但是却可以听得清楚,不乱,很清晰,只有一个人。
去了好几人,回来只有一个这不对劲!
正当肖雄转身准备查看来者何人之时,一个兄弟被踢得撞到他身上。肖雄微微侧身,被踢的人倒下去,入眼的是刚刚逃跑的那个女生。
“单枪匹马也敢回来,小姑娘胆子挺大!”肖雄也毫不啰嗦,也不管白卿卿是男是女,他照样打!
白卿卿勾着唇莞尔一笑,
“老娘都说是老娘了,怎么还把我当小姑娘呢”
说话之间,白卿卿和肖雄已经过了几招,其他人也上来想要钳制住白卿卿,叶舒那边也差不多的情况。
不过叶舒体内的药效作怪,打人的力气不及平时,但是为了能够出去他也是使出全身力气,对于白卿卿能够回来这一点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能够只身回来说明她已经发出了信号。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白卿卿终究是个女生,而叶舒现在能够打倒三四个人已然不易,时间久了,他们还是这群人的瓮中鳖。
“想不到你还挺能打的!”肖雄趁空隙抹掉嘴角的血,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娘们打成这个样子,如果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怕是以后都没人敢服他。
白卿卿一对多,还是累,心裏一边暗骂着怎么还不来,一边又留心着叶舒那边。
是个人都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
“叶舒你行不行,不行你先跑我给你拖住”白卿卿缓缓靠近叶舒,她身边的人她看了都觉得心痒痒的,那样子实在是不要太勾人。
因为药效,叶舒的身体都泛着红,看着极为可口诱人,加上极力忍耐,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随时可以爆炸的状态。
叶舒从齿缝中吐出热气,瞥了白卿卿一眼,
“不要问男人行不行!”
白卿卿:………行吧,就算撑到了救兵,我看你怎么办!可要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了。
叶舒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已经准备好了一有人来他就跑,最好没有一个人能找到他。
哎,也不知道现在齐临在哪呢!叶舒心头一松懈,某种感觉立马席卷全身,况且想的还是齐临,叶舒暗道不好,
“白卿卿,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看我!”
这命令的口吻让白卿卿极为不屑,不过猜测到可能是叶舒的某种情况也就点了点头,而其他人可不像白卿卿,看着叶舒的反应就笑了起来。
叶舒一下撂倒一个男的:
“很好笑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一下你以后的这种丑态断子绝孙脚可要尝尝”
那男的一听立马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了叶舒的那一脚,要是这一脚真踢在那地方,估计这辈子真早断子绝孙了。
有人后怕有人不服,有人遍体凌伤有人心痒难耐!
艹,好想日齐临!
叶舒心裏的某个念想一被提起就一发不可收拾,白卿卿大口喘着气,这么久了体力难免不支,叶舒不用打架就已经喘出滚烫的热气,两边都没好到哪去,白卿卿和叶舒身上都挂了彩,肖雄那边相对好一点,毕竟人多。
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肖雄对着两人忒了一口唾沫,
“想不到还能拖这么久,就算能打又怎么样,我们人多,再能打也逃不出去!”
肖雄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什么,白卿卿既然能打倒追她的那几个人抢到摩托车,为什么不去通风报信找救援而要单枪匹马的闯回来白卿卿没有这么傻,肖雄眼神一凛,警惕的环顾四周,隐隐听见警笛声。
“艹,你个小娘们儿,下次再找你们算账!快走,条子来了!”肖雄拔腿就跑丝毫不犹豫,剩下的人听到是条子跑得比肖雄还快。
白卿卿刚想去看看叶舒怎么样了,结果一转头发现叶舒已经不见了,她到窗口那看,沙堆上果然不止她跳过的痕迹。
来的人很多,白卿卿打电话报了警,为了不牵扯到她自己的哥们儿,只给周虞打了电话希望他能来英雄救美,却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周虞马上从微信裏翻出了齐临,然后播过去。
叶舒废了很大的劲儿从窗口跳下去,落到沙堆上滚了些距离,这才爬起来避开他人的视线躲进另一栋废弃的楼裏。
叶舒骂自己没用,这种时候居然要白卿卿来帮忙,可是他现在这种情况,是没人来帮他的,就算有人愿意,他也不能够。
意识好像在被侵蚀,肖雄下的药量很大,现在叶舒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也不会有人看到,就算自己帮自己解决那也是不够的吧
我叶舒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死在这了。
这种感觉,真是濒临死亡的感觉,自己无法舒解,却没有人能够救他,就连那一根救命稻草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舒的手都软了,身体却还是那么诚实,火热未曾消下去半分,意识都沈沦在黑暗中。
好像有人在叫他
听声音,有点像齐临。不过齐临都没有音讯,就算他知道了现在这个时候也是赶不过来的,怎么可能是他呢
可是,却又好想是他,是他的话,怎么样都可以的吧
叶舒坐在墻角,上衣已经被扔出去好远,裤子松松垮垮的,整个人瘫软得不行,墻上的痕迹是被叶舒浅短的指甲扣的,很深,足以看出叶舒的难受和忍耐。
他的名字在他的面前响起,不似那遥远空洞的声音,而是眼前耳边都存在的景象。
尽管他知道面前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可他还觉得这是幻觉,怎么可能有人知道他在这裏,白卿卿定然不会让别人来找他。
真的有人那自己的丑态不就都被他看到了
“叶舒,是我,叶舒”
叶舒迷离的双眼缓缓睁开,眼前的人看不清,但是却有一种熟悉的味道,那人抱着他,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肌肉和气味。
在这种时候,这个人就是打破忍耐的极限。
“崽崽!”叶舒双臂紧锁住那人的脖颈,然后吻上去,那人的呼吸一滞,却在之后,变得更加急促。
叶舒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没有睁开眼他感受到了身体快散架的疼痛,特别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不过看了看地方,知道是齐临的小租房,他这才安心的闭着眼又歇了会。
其实到后来,他已经知道了那是齐临,只不过现在,他有些不想和不敢面对。
作为一中的校霸,怎么能变成被压的虽然感觉还不错,但是面子挂不住。
叶舒在卧室裏和自己生闷气,齐临出去买了些东西,照着网上的教程给叶舒煮了点吃的。
第二次为叶舒下厨,齐临尝了尝,觉得进步很大。
他盛好了粥,慢慢将它搅凉,又削了些水果,等到准备就绪才站到卧室门口。
还有点怕,要是叶舒发脾气怎么办要是叶舒跟他说那件事情就是个意外让他忘记怎么办
然而不管叶舒怎么说,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就一定会拿下叶舒!不然怎么对得起齐振和明夕。
齐临有礼貌的敲了敲自己卧室的门,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之后,他才自己推门进去。
开门的时候,被窝裏的人动了动,齐临知道叶舒已经醒了。
“起来吃点东西,你肯定很饿。”齐临放下东西坐到叶舒身边,
“对不起,是不是很疼”
本来叶舒没什么反应,听到齐临后半句,这才掀开被子坐起来:
“怎么可能,你叶哥我像是会怕疼的”
以前不怕,可是现在怕了。
“说,你为什么关机,跑哪去了”叶舒看着齐临的眼睛,这才发现他的眼睛还红肿着,而眼神,却是温柔而火热的。叶舒不好意思再看下去,视线下移,却瞧见齐临脖子上的红果果,没眼看,叶舒干脆看了看别处。
“坦白从严,抗拒更从严!”叶舒气势如虹的吼齐临,可是那沙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气势。
“我在坦白之前,我想先说一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一定要跟你说。”齐临盯着叶舒的侧脸,眼角的余光还能看见叶舒赤。裸上身上的痕迹。
叶舒有预感齐临要说的一件事是他现在好像还不太能确定得的,赶紧拒绝道:
“不用跟我说,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很清楚的,叶舒,我喜欢你,我想要你……”
“你想要我我不是给你了吗”叶舒慌乱的脱口而出,
“不不是,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我想要你不可能就这一次,余生很多年,我想一直要你。”
………
“你想什么呢脑子裏能不能少点有颜色的东西”
“我在想我要和你在一起,不是每天一起上课吃饭打游戏,而是除了这些之外,我们能同甘共苦,我能和你做那些情人甚至亲人之间做的事情,叶舒,我想保护你。”
叶舒从来都是一个不需要保护的人,他知道齐临喜欢自己,不是青春期的叛逆,不是一时兴起之后就拍拍屁股甩手而去,可是他还不能不顾齐临的家,齐振明显是不接受的,那毕竟是他的父亲,就算他们之间有多大的仇恨,他们终究是父子。
“崽崽你乖,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谈谈……”
“除了恋爱,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齐临似乎是变得蛮不讲理了,可是叶舒知道,他这是在向自己表明他的决心。
“你爸不同意,你哥不同意……我想这次你和你爸之间应该解除了误会,所以如果你一味的坚持,到后来你会后悔的。”叶舒嘆了口气,觉得齐临可能是还小,总让他以为齐临有些胡闹。
齐临抓住叶舒的手,声音深情款款:
“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叶舒开口就想说不喜欢,然而这三个字在喉咙裏卡住了,卡得难受。
“喜欢还是不喜欢”齐临强行扳过叶舒的头,让他看着自己,叶舒还准备思考一下到底怎么回答才不至于开不了口又不会伤害齐临。
然而齐临没给他思考的机会与时间。
不由分说的就吻了上来,叶舒身体快散架了,又被齐临摁着亲,边亲还边问:
“喜不喜欢喜不喜欢”
叶舒被他亲得没办法了,这才得空赶紧连声道:
“喜欢喜欢喜欢行了吧”
齐临不依不饶:
“喜欢谁”
“喜欢你!”叶舒浑身都痛,又被齐临这可怜巴巴的样子磨的没了脾气,哄小孩儿似的。
“我是谁”
“齐临你个大傻。逼!给你三秒从我身上起来!”叶舒实在是不想忍了,真的很痛的好吗
“叶舒,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喜欢的快要发疯了,你知道吗,和你做的时候特别爽,我知道你也很喜欢,刚开始一直喊疼,后来叫得……”
“你闭嘴!”老子不要面子的吗这种事是拿来这样说的吗
叶舒硬气一吼,齐临半点没听进去,继续他的,
“对不起,我还把你弄哭了,可能痛并快乐着就是你……”
叶舒真的快哭了,你丫的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崽崽,我疼……”
疼
齐临瞬间就起了身,看来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装可怜服软有用。男人的征服欲有时候还是得满足一下的,不然这个崽崽,他的小同桌怎么会知道他在自己的心裏,也是很厉害的。
“对不起,那个,喝粥喝粥,我亲手煮的,我觉得还行你尝尝。”齐临说着就端过了碗来,舀起一勺送到叶舒唇边。
叶舒尝了一口,手艺自然没有自己好,但是对于新手来说,也算是可圈可点了。
在齐临期待的眼神中,叶舒道了声:
“还不错。”
“对了,你……是怎么去那裏的”叶舒喝着齐临餵过来的粥,不是很想提起那件事,但是他也要弄清楚,以及想想怎么对付肖雄那帮人。
齐临的手很稳,粥的温度也刚刚好,一勺接着一勺,转眼叶舒就喝了两碗。
“白卿卿打电话报了警,又给周虞打了求救电话,周虞打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回来的路上。”
“那你之前关机”
“对不起,我知道了我妈的事情,下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
“对不起。”叶舒确实要跟他道歉,毕竟是他先走了,或许那时候他没有走就能及时的给齐临以安慰和陪伴,但是他离开了,齐临处在那种伤心又失望觉得被人抛弃的情绪中,滋味肯定不好受。
“我爸出事了,我得赶回来。”
两人相对,一时无言,很多情绪有时候只是两个人安静的坐在一起慢慢就能消散。
“你爸他还好吗”齐临记得上一次叶建安出事的时候叶舒就很着急,虽然没有表现得很强烈,但是他知道叶舒怕叶建安出事,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看叶舒这样子,想必也不算太严重。
叶舒躺下,拿背对着齐临,躲在被子裏闷声闷气的说道:
“没事,死不了,倒是你,你不知道你关机我们都找不到你有多担心,对了,你回来跟唐肃他们说了吗”
齐临低了低头,他以为最不在乎他的人,偏偏在谁都不知道该去哪裏找他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天气阴沈,齐临轻轻的靠在碑上,一只手抚摸着冰凉的墓碑,凉到了骨子裏。
直到齐振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知道,他是来找他的。
下了楼叶舒不在,果然男人之间的爱情根本不算回事儿,说走就走,说好的等他一起走,怎么就丢下他一个人呢
就像小时候,明夕说好了要陪着他一辈子,怎么说不在就不在了
“你想好了吗”齐振慢慢蹲下来,看着照片上美丽的脸,她和齐临长得很像,有时候看着齐临,齐振就会想到这个人,想到这个人自行远去却让他独自安好。
齐振和明夕是大学同学,两人一直两情相悦,可明夕拗不过父母,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本以为门当户对,明夕也不至于生活得多不幸福,可那个男人却是个同性恋,对于父母安排的婚姻一直不满意,所以对明夕也很不好。
明夕不喜欢那人,给他自由,两个人的生活互不干涉,被男方父母利用做一个同妻来掩盖丈夫是个同性恋的事实,可明夕想错了。
那个男人明目张胆的带另一个人来家裏住下,明夕就像是一个小三一样,被人欺负被人毒打虐待,明夕性子软,到就算是软性子遇到这样的事他也想报警或者叫别人帮忙,可自从她有了这个念头,她就再也没有踏出过房间一步,通讯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一个人过着只有自己的日子,今夕何夕都不知晓。
也是那时候,明夕患上了抑郁癥。
齐振也是关心明夕,最后把明夕救了出来并惩罚了那两个虐待他的人,在与明夕婚后有了第一个孩子,也就是齐景。
齐景的出现让明夕体会到做妈妈的感受,一直配合治疗的明夕的病情也渐渐好转,齐振以为他们一家三口可以一直这样幸福的过下去。
齐临是个意外。
明夕喜欢画画,齐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她出去采风,可好巧不巧的,遇见了明夕的前夫。
或许是过去的阴影太深,回去之后明夕的病情一直反覆,怀着齐临的时候病情倒是好了许多,可齐临降临后,明夕产后抑郁,病情严重。
齐振一直不喜欢齐临,可能因为他和明夕太像了,一看到齐临总觉得生气,而且他的眉目之间,还带着明夕前夫的影子,因为明夕的关系,他什么也没说,不过心裏始终有个疙瘩。
明夕是自杀的,从小齐临就觉得是齐振对明夕不好,逼得她自杀,因为小时候他看到的总是明夕躲着齐振,害怕似的,可齐振把明夕前夫的照片从百度百科翻出来后,他才明白。
明夕躲着齐振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愧疚。
明夕将事情告诉齐振的当晚,她就随着风散了,脆弱的灵魂都散了。
“齐大好人,谢谢你养了我这么多年。”
当时听完齐振口中的真相时,齐临只说了这么一句。虽然有些讽刺的意味在裏面,但是“谢谢”两个字确实真实的,因为明夕,他替仇人养这么多年的儿子,也算是对得起明夕了。
但是他不是他所谓的亲身父亲,叶舒更不是那个会欺负和虐待别人的施暴者,他不会有妻子,而叶舒,如果他愿意,他们只会有彼此。
“想好了,妈妈总是告诉我他希望我能幸福快乐,她说她给不了,我让我长大要自己去追求,不要听闲言碎语,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齐临看着明夕的照片,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我喜欢叶舒,我要努力得到他,我不想他成为下一个明夕。”虽然他知道,以叶舒的性格,定然不会吃什么亏的。
“冥顽不灵!”齐振抓着齐临的头发将他摁到明夕碑前磕头,
“你别忘了你妈妈这样都是谁害的,你心裏难道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我没忘!我妈遇人不淑,这并不是同性恋的错,我想了一夜,虽然刚开始我也想过和叶舒从此陌路,可是想想以后没有他的日子,我觉得我过不下去,你不知道,叶舒和我很像,如果你非要拦着我们,你将会毁掉两个人的人生。”
“妈妈不会想看到的。”
“真的,谢谢您。”齐临的额前被磨破了皮,转身对着齐振,弯下腰磕了一个响头,
“以后我的生死与您无关,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但您有事不嫌弃我没本事大可以跟我说,我一定尽力。”
“爸,我以前没这样叫过你几次,想来你也不稀罕,可今天,我真心的叫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谢谢你对妈妈这么好。”
“你!”齐振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侧过脸看见齐景也过来了,这才道:
“齐景,把齐临给我打晕了拖回去!”
齐临刚刚还跪得好好的,一听这话赶紧爬起来,抬头发现齐景真过来了,跟他打了声招呼,
“哥,好好照顾老爷子,我先走了,你的演唱会我会去看的。”
齐景撇了撇嘴,没说话,齐临奔跑远去的背影,是他们都挽留不的。
这些话齐临没有跟叶舒说,虽然决定要和叶舒走下去,但是心裏的疙瘩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开的,不过他相信,等到一定时候,叶舒一定可以帮他抚平所有的创伤。
“他们啊,早就说了的。”齐临笑了笑,剥了一颗糖爬上床餵进叶舒嘴裏。
“你哪来的糖”叶舒吃着觉得味儿还挺好的,翻个身过来问。
“买的啊!等以后我有钱了,给你把制糖厂都买下来,天天吃不重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