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我无法容忍这裏曾经发生的一切。”说罢，白石敛起了笑容，陷入沈思。
眼前的这片废墟，让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个改变自己一生的下午。五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自己，作为生还者，如果不去选择战斗，又凭什么对得起掩体内的那些冤魂？想到这裏，白石缓缓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刚刚还好好的，此刻却一言不发，想必是自己的话，勾起了对方的伤心往事。看着略显哀伤的白石，手冢抬起手臂，打算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谁知，指尖刚刚触碰到白石那肌肉紧绷的胳膊，对方却像触电一般闪开。月光下，那曾经温润的笑容丝毫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额发的阴影中，那如寒夜一般冰冷的双眸。
这个眼神，在那废弃的地下掩体中，手冢也曾见过。当时也许不太了解，但是此刻手冢心裏已然明白，刚刚在白石眼中一闪而过的，名为仇恨。
看着手冢惊讶的表情和僵在空中的左手，白石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眨了眨眼，瞬间恢覆了平日裏谦谦君子的风度。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白石笑了笑，看向了一旁的手冢。
然而，手冢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山风吹过，那双看似清澈的双眸，让他只觉得阵阵发冷。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对于这个曾经以命相托，并肩战斗，与自己朝夕相处了三个多月的男人，自己根本就……一点都不了解。
方才还颇为热络的气氛冷了下来，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沿着寂静的街道，就这样沈默地走着。尴尬的气氛四处弥散，直到白石实在忍不下去为止。
“吶，手冢，不早了，我送你回办公室吧。”算是弥补自己的冒失，白石主动提议。
“不用了，谢谢。”因为心有余悸，手冢的回答很是冷淡。
“没关系，反正是顺路。”
“……明明是先路过你的指挥部好不？”
“呃，呵呵…呵…”眼瞅着借口被戳穿，白石倒也不恼。干笑了两声之后，开始补充，“我也有巡逻任务，所以还是顺道啦。”
“你不是队长么？”
“队长也要下基层的。”
“……”
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阴影，也许是真的不想失去这位满腹才华、来之不易的朋友，尽管手冢的态度十分冷淡近似拒绝，但是白石依然保持了自己良好的风度，将手冢送到了四天宝寺的门口。
看着院内晃动的灯光，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想说什么，手冢？”见身旁的手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石打破了一路上的沈默。
“我记得你当初说过，弱者不应期待强者的怜悯，能够阻止暴力的，最后还是暴力。”看着白石期待的目光，手冢决定摊牌。
白石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但是，暴力的手段和先进的武器真的就能决定战争的结局么？”
说罢，手冢转身走入院子，只留下身后一脸惊愕的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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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