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论是冰帝、幸村还是d市市政厅，每一次的选择之前，都少不了青报的影子。所以，”说到这裏，白石抬起下巴，直视手冢的双眸，“你不能否认，在某种程度上，你和青报确实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手冢无言，白石的话尽管残酷，但是却无法辩驳。
就在这一刻，手冢想起了自己的导师大和。他终于理解，为何那次任务之后，终于获得了众人认可的导师，为何陷入了痛苦的自责。因为这一切看似无心之举，却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当初，自己曾经对迹部说过，“如果你没法阻止战争，那你就把战争的真相告诉世界。”如今，时隔仅仅半年，伴随着冰帝专列的轰鸣，仅仅是瞬间，先进的技术便让“山地黎明”扭转了战局。
“果然，世人看见了战争的真相，就一定要出手阻止么？迹部……”
看着一言不发的手冢，白石收回了犀利的目光，恢覆了平日裏的温和，“手冢，这就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裏的原因。”
“把人强行拉上战车，然后帮你们摇旗吶喊，最后成为覆仇的帮凶么？”面对白石的解释，手冢冷笑一声。
“…对不起…”身为“山地黎明”组织对外新闻官，自己的行为无可厚非，但是作为白石本人，依然很内疚。
“……”白石此刻垂下的双眸，让手冢想起了前日掩体内的那份落寞，他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也许手冢并没有原谅自己，但是他的沈默却让白石有了些许感动，“手冢，此番前来，我并不想给你施加其他的压力，所以，”白石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加重自己的语气，“所以，请你尽管将真相继续告之世人，不必客气。至于后事如何，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也均由我们自己来背负。”
原来，面对真相，他和他的选择，是一模一样。
卸下了包袱的手冢，怀着覆杂的心情，再一次打量着眼前的白石。
“白石……”
“怎么了？”
“战局已然扭转，待他日成功之时，望保持风度。”回想起来时路上，翻倒的汽车，烧焦的人体，还有那冷漠的眼神，果然，一些话，还是趁现在讲清楚比较好。
“呃……”听到此言，白石那原本翘起的唇角立刻变得无比僵硬。“那件事，你还是介意了么？”
“尽管是敌人，尽管死在那裏并不值得同情。但是，同为人类，你那样面对死者，和奥氏当初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分别？仇恨的花朵固然妖艷，但是最后，却结不出任何的果实。”
“……”白石一时语塞，难道，自己当初的选择……错了么？
半晌后，白石重新抬起了自己的头，戾气已然不在，棕色的双眸散发着纯凈和自信，“手冢，我虽非君子，但是，禽兽的行为，我是不会做出来的。所以，对于此事，你尽管放心。”
说罢，他站直身体，抬起右手，向手冢行了一个郑重的军礼，然后，转身而去。
目送那略显沈重而又坚定的背影，真诚也好，伪装也罢，至少在这个时候，手冢认为眼前的他是真实而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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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