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掉了手冢手中的相机,相机坠地的同时,一队士兵将手冢围住,远处为首的男子,缓缓收起枪,向手冢走来。高大而坚挺的身体,沈稳的步伐,帽檐下的阴影挡不住凌厉的眼神,不屑的目光和淡淡的语气扫过地上的相机和一旁的手冢。
“外国间谍还是狗仔队?”
面对这样的情形,一般来说,当事人都会不知所措,但是对于曾经跟随导师经历过战地烽火的手冢,此时确是缓缓按下紧握的拳头和心中的怒火,挺直了腰板,坚毅的目光无畏地註视着对方,用手拍了拍胸前的挂牌。
“我,是一名记者,不受雇于任何政治组织。”
“哦,狗仔队啊,没事的时候叫的倒真是好听啊。”带着轻蔑的口吻,为首的男子缓缓扫过手冢胸前的挂牌,“到头来还不是软弱的家伙”。
“那也比滥施暴力的畜生行为要好。”面对对方的轻蔑,手冢针锋相对。
“你!”对方显然被激怒了,阴晴不定的语气开始有了波动,缓缓抬起了手臂准备下令。
“等一下,真田!”正在对方手臂就要放下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制止的声音,声音虽低和却不容置疑,手冢转移了视线看着制止者。
看肩牌他应该是真田的上司,水蓝色的头发,相貌俊美,剑拔弩张的种紧张的场合下,柔和的表情居然能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当然,手冢不会放松警惕,并未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对方。
“既然不是外国的间谍,那可以离开了,只是由于时局紧张,希望您还是不要来这裏拍照了。”说罢,他抬起手,示意部下放手冢离开。真田还想说什么,但是被他微笑制止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手冢捡起地上摔坏的相机,迅速离开。前方自然是不能通行,只能绕道。路况不是一般的差,手冢和大石大约花了平时五倍的时间直到快到下班才回到了报社,一路上到处都是破碎的橱窗玻璃,漫天飞舞的垃圾和燃烧的报废轮胎。
回到报社,手冢的心情差劲到了极点,他一言不发,看着手中的已经无法使用的相机,为自己的无为而感到羞耻,发生的一切就在眼前,说什么无冕之王,实际上连真相都无法触碰。看着面无表情的上司,大家都不敢说话,小心翼翼,生怕惹出什么乱子。
“干,查一下今天在独立大街行抗议的民众是哪些,如果是有组织的事件,各种论坛上会有征兆的。”沈默的手冢总算发话了。
“好的,”干一边回话,一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舞动着,“已有报道,今天独立大街上的活动,主要是为了抗议征地举行的,组织者是居住在城南,由本地传统手工业匠人的构成松散联合体:不动峰。”
听到这裏,手冢开始迅速思考,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上面居然有人会做出征地这种脑残的决定。而对于不动峰的领导者橘桔平,倒是与他有过几次交道,此人刚强稳重,人品很好,是绝不可能做出诸如投掷燃烧瓶的鲁莽行为来,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今天的事态一发而不可收拾?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