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为什么?!木手错愕了。
趁势,手冢冰冷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紧跟而来:“你们企图通过媒体,将事情扩大,最终得到大家的支持,殊不知媒体只有将黑暗曝光的义务,却没有最后审判的权力,权益的争取必须要靠当事人自己。你认为抗议没有产生效果,完全是因为媒体没有公正报道,而将自己为权益而战的义务推的一干二凈。在与公正失之交臂之后,你选择了仇恨和暴力,又寄希望通过暴力,重新获得所谓的公平和他人的支持!”
“闭嘴,手冢!”木手失去了反驳的借口,顿时恼羞成怒。
“你以为使用暴力,最后会真的得到公平吗?即便是你得到所谓的公平,这也是你和你的同伴们所期待的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好像重锤一般敲打着木手的心,坚硬的壳一点一点崩塌了。
孩子们无辜的眼神,女人们苦苦的哀求,男人们无谓的反抗,以前的受害者成了现在的施暴者,曾经火热的心如今变得如死灰一般冰冷。一切过后,换来的只是从早乙女那裏领来的那点可怜报酬……
自己放弃了同情,却离公正越来越远,陷落在仇恨的漩涡中无法自拔。此时,暴戾的木手感到了深深畏惧和折服,这就是千锤百炼之后,从心裏涌出的强大力量吗?滑落的匕首撞击着地板,发出清脆的金属声。昏暗的灯光下,木手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裏。他看着对面这个和自己同样身高,却略显单薄的男人,说出了一直以来最想说的一句话。
“要是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是啊,早一点遇到你,就不会放弃希望,就不会这样,连带自己的同伴们一起,走上这条亡命天涯的不归之路。
就在木手渐渐了有了悔意的时候,也许是楼上过于激烈的动静,让楼下的房东老太太产生了误解,为了防止这些个年轻租客们太过放肆,以至于拆了自己的房子,她决定上来瞅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缓缓踏上楼梯,一边走一边喊:“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能消停点,要造反么?”
听到有人来,木手立刻捡起地上的匕首,重新恢覆了冰冷的表情,而手冢则显得很镇定,他挥了挥右手,示意木手保持安静。
“实在对不起,房东太太,因为光线不好,我刚刚不小心撞翻了邻居们堆放的箱子,正在收拾呢。”
“哦,是你啊。唉,现在电费太贵,这楼道裏是挺暗的,小伙子,以后多小心啊。”听到了手冢的回答,房东老太放了心,唠叨了几句之后,转身走下楼梯。
“为什么?”此时的木手缓缓放下手中的匕首对着手冢投去感谢和疑惑的目光。
“不必谢我,房东太太心臟不好,我是怕她被你这副模样吓到。”手冢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你……”
又一次倒在手冢唇枪舌剑之下的木手刚想发问,却被手冢连连摆手阻止了。“你现在立刻离开,如果一会儿再有人来,我就不能保证你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没有解释,不容置疑,听到了这样的话,木手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站直了身体,向手冢鞠了一个躬,顺手一把扯下颈间的金属牌递了过去。“木手永四郎,望有生之年,能还能见到你,手冢国光!”
说罢,伸手推开一旁楼道的窗户,抬腿,一道黑影飞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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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