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c
这女的好厉害!
人对力量有了畏惧感,便会驻足不前。老太太老爷子,两壮汉,都鹌鹑了。没敢往宁簌前面凑。怕狠人发飙,自己的骨头又太脆。
就在这时,警察们终于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哪裏打人?”
“受伤的人在哪裏?”
“谁打人?谁被打了!”
……
有热心的群众给警察说来龙去脉,还边说边指点。警察们顿时好些目光落在宁簌身上,宁簌这时候才去把卷帘门给打开,刘桂花在卷帘门后面着急的转圈圈。见到宁簌好好的,眼睛皮子烂肿的脸上才没那么着急。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宁簌力气很大,但是梅家黑心肝的有四个人,她真的很害怕宁簌招架不住。在卷帘门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看,目光又没法穿透卷帘门,听,只会越听越慌。
闹事的和没闹事的都在这儿,打人的和被打的也都在这儿。
警察顿时站在中间,开始问话了。
“为什么打起来?”
梅家人面上心虚,这会儿被问话了,一个个都不作声,眼睛乱飘。可是事实上,警察刚才就在热心群众的你一言我一语中,已经把整个事情的过程了解的差不多。
刘桂花用恶狠狠的眼神怨恨的瞪着梅家的人,这时候开口说道:“他们打我,是为了让我出具谅解书,好让那个把我打的半死的男人、他们的儿子,可以不坐牢。我呸,他们想的美!我不仅要和他们儿子离婚,这个牢他也得给我坐定了。谅解书?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想要谅解书,去梦裏想吧!”
老太太顿时气的一个哆嗦,立马张牙舞爪,又要扑将过来。那表情、那眼神,活活像一只鬼怪要吃人。
警察立马厉声喝止:“我们在这裏,你们还想打吗?妨害社会公共治安,通通给你们逮进去!”
梅家人立马偃旗息鼓,缩了缩脖子,不覆刚才张狂模样。
警察看局面得到控制,再次询问起来:“是她说的那样吗?你们为了让这位女士出具谅解书,就对她公然进行殴打辱骂,是吗?”
老太太连忙说:“没、没有的事儿。是她自己不肯好声好气的跟我们把这事儿解决了,我们一时着急,就冲动了点儿。”
刘桂花愤怒的说道:“你们在放屁!一个两个老不死的你们都在放屁!”
老太太立马说道:“同志啊、同志,你看你看,是吧?就是因为她自己态度不好,我们才着急上火打起来了。”
警察朝刘桂花看了过来,刘桂花心中怨气满满、怒气高燃,可是这会儿却不得不强忍着这口气。
梅家的人见状,立马浮现出隐晦的得意,眼神和刘桂花对视的时候,也充满了讥讽和挑衅。宁簌在刘桂花的身边,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对着一家人的无耻的认知,一再拔高。
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纯粹的坏人,可是一定会有纯粹的恶心人。
宁簌站出来开口说道:“警察同志,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他们之间有什么纠纷我管不着。可我现在要为我自己讨回公道。他们四个人,对我进行了殴打辱骂,我现在身心严重受创。他们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赔偿道歉。”
老太太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刺得人耳膜发疼,“你这个小贱蹄子烂麻批、遭人骑的烂*!说了让你不要多管闲事,是你自己非要多管闲事!现在还敢来讹我们,还赔偿道歉?我呸!小b子梦话多,不怕遭雷劈的贱*!”
宁簌立马瑟缩着脖子,装出一副非常害怕的模样,眼圈裏很努力的挤出来一点泪光,可怜巴巴的对警察说道:“你们看你们看、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他们不仅这样污言秽语的骂我,他们还打我。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做主啊,你们瞧瞧,他拿鞋砸我,这会儿还光着一只脚呢!我们还可以调监控的!”
警察低头一看,果然没瞧见老爷子左脚上有鞋。立马对宁簌的话,信上了三四分。
梅家人一看这情况,顿时气的直打哆嗦。到底是谁欺负谁?到底是谁遭了罪?
老太太的喉咙都吼干了,说话都有点疼。大腿都快被自己拍青了。
老爷子也气得够呛,自己丢的那只鞋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大伯哥和小叔子更是落汤鸡一样,他们两个身上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心理阴影比较大,自尊心也受到了严重创伤:竟然被一个白白凈凈高高瘦瘦的年轻女生,双手一提溜,就飞了、飞了!
可恶可恶可恶!!
警察顿时就对梅家人问道:“你们找自己儿媳妇的麻烦,侮辱她、还动手打人,本来就不对。为什么还要波及外人?”
老太太在家裏面泼惯了,也没有想那么多,心裏的想法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谁让她多管闲事?”
警察顿时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当老百姓的对当官的天然就有一种敬畏感,梅家的人看到这位警察同志面色不高兴,心裏越发的七上八下。老爷子立马拽了拽老太太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不要乱说话。
警察同志开口说道:“她多管闲事,你们就能辱骂她、打她吗?法律之中,人人平等,你们有什么资格四个人去欺负她一个年轻女孩子?”
大伯哥立马开口道:“警察同志,没有啊,我们没有打她。反倒是我们,被她弄成了这个样子。”
小叔子点头如捣蒜,在一旁附和,“对对对,我们没有打她,反而是她打了我们。”
他们两个身上湿哒哒的,水还从衣摆和裤脚滴落到地上,脚下的地面,已经有一滩好大的湿痕。
警察同志立马看向了宁簌,看她有什么话要说。
宁簌眼睛裏的眼泪终于挤出来了一滴,没办法,她不哭,是她天生就不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