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点安静,眼见安宁不答,扶风也就不说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客官,您要的饭菜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是现在给您送进来吗?”
“送进来吧。”扶风说着把秋兮给的包裹收拾好,放去了一边。
小二推开了门,端着菜盘子进来了,到了桌前把菜一盘一盘地放了上去,把小木桶装的米饭搁一边,全部都放好之后又问:“客官要不要来点酒水?”
安宁在一旁听了这话直接说:“不要。”
他们不喝酒。
“好嘞好嘞,小的这就退下了。”
小二一听语气不好,都惧了几分,忙说:“是是是,小的这就下去。”
“没什么时候不要来打扰。”扶风说。这声音都沉了几分。
小二连声应着出去了。
安宁已经把饭菜给添好了,给扶风满上。
扶风抬起一碗了,添了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菜,安宁在一旁抬着饭碗,小心地看了一下扶风,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快些吃吧,不然等会凉了。”扶风抬眼见安宁只盯着一处,嘱咐道。
安宁吸吸鼻子,有了几分小心翼翼:“扶风,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自己刚才又小心眼了。
秋兮都已经是过去的人和事了,自己还置气。
扶风扬眉:“生什么气?”
想扶风应该是没多想,安宁都松了一口气,忙吃了两口菜。
晚上两人躺一张床上,可是谁也不沾谁。
这应该是两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同床共枕吧。
前不久扶风腿上有伤,安宁都是自己一个人睡一个屋,今天腿刚好就从司徒府离开。
安宁歪了头看了一下,却见扶风平躺着,瞅着那样子眼睛是早闭上的,根本就看不见自己。
安宁就偏着头看着扶风,目光就落在扶风的身上。
“看什么啊?身上都快被你盯出一个洞来了。”扶风说着睁开眼睛偏头看安宁,眼眸中带着笑意。
安宁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烫得厉害。
扶风在被子之下拉住了安宁的手,说:“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安宁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怎么了这是?”扶风问。
安宁说:“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躺在一张床上了。”说到后面的时候,都带了几分委屈。
扶风听见这话时皱了一下眉,只说:“那以后我都和你睡一起,在你的旁边保护你。”
安宁嘴角一弯,当时就笑了。
扶风瞅着安宁这样有几分无奈:“我怀疑你是故意的。”说着把安宁的手拉紧了几分:“好了,现在就好好睡觉吧。”
可是好不容易这么久了扶风才和自己说笑,安宁能就这样放过吗?
“我不,你陪我说说话。”安宁央求。
扶风没法只好把眼睛睁开,这黑暗之下,自己还是能看见安宁那亮晶晶的大眼睛,只听安宁说:“我们可以谈谈去哪里隐居。”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扶风什么都随着安宁,对于她来说,身强体壮,在哪里生活都一样,只是……
安宁就不一样了,身娇体柔,自己和她相处的时间就只是夏秋两季,瞅着是没什么毛病的,可是自己那个树林见到她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她的脸色很糟糕,一点都不像自己以前认识的安宁。
若是去了北方,只怕她会受不住寒冷,若是往冬,可是也同样的寒冷,只有南方温度适宜,那里才适合她吧。
想到这里,扶风的心头都是一沉。
“我在大秦待习惯了,我都想去别
处走走,扶风,要不我们往着北边走,只是我不知道,北边的人是不是都是茹毛饮血的?”安宁看扶风。
茹毛饮血?
扶风皱眉却又松开,轻声说:“也不是谁都茹毛饮血,看地方的。”
“要是真的茹毛饮血我可受不了。”安宁说着打了个寒噤,小声地说:“东边有秋兮我才不去。”
虽然安宁声音小,可是扶风还是一样的听见了,看着安宁这样,扶风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安宁自己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丢丢,可是最后也没确定下来,是要往哪里去。
扶风伸手摸了摸安宁的脑袋,说:“既然暂时确定不了,那就多想想。”
安宁听见这话全是伸手捂住了扶风的嘴巴:“你听我说。”
“嗯。”扶风应。
就算安宁说要往着大秦去,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毕竟,从小都在大秦长大,不像自己,自小就在边境,就算再艰苦些,对于自己来说,也不算什么的。
安宁说:“要不我们现在大秦走走。”
“……好。”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便就知道应该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可是现在听见安宁这样说,扶风的心头还是有几分酸涩。
至于这酸涩的缘由是什么,扶风自己也说不清楚。
闭上眼睛打算睡觉,可是一晚上都在闹腾的安宁自然不会这样简单地就让扶风睡了,朝着扶风问:“或者,扶风你想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就随着你去哪里。”
“我一直都在京城,出的最远的门就是喜扬镇,我们可以不用到京城,大秦也有偏远的地方啊,比如弄河那边,我们可以去那边。”安宁说着都兴奋了几分:“听说那里的气候和京城就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