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璐笑得有点大声,郝思嘉比了比手势,示意她上楼,“自助机每层都有,只不过大家都没仔细看,光往一楼大厅跑了。”郝思嘉帮程璐刷了卡,取了报告单,“给。”
“你们年轻人就是厉害啊,几秒就取出来了,我刚刚在机子前面倒腾了老半天都不知道怎么用呢。”程璐把单子小心收好,放进了包裏,“思嘉你今天怎么来医院了?”
郝思嘉下意识把贴着创可贴的那只手背到身后,但程璐还是眼尖看到了,“生病了呀?”
“嗯。”郝思嘉只好点了点头,“就肠炎,不是什么大毛病。”
“病哪有大小之分的!是不是小泽去景宁,你一个人没有好好吃饭啊。”程璐说着还摊了摊手,让郝思嘉把报告单拿出来给她看看。
看来林纪泽还没跟程璐说他已经搬出去的事,郝思嘉也不想多事,就避开了这个话题,开玩笑道:“您又不是医生,您看得懂啊?”
“小泽他奶奶病了这么多年,我看了那么多单子,也算半个医生了吧。”程璐接过报告单扫了几眼,眼睛突然亮了亮,“诶!今天是你生日耶,思嘉!”
顺着程璐指的方向,郝思嘉看到了纸页上印着的出生日期,她有片刻的恍惚,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对哦,我今天生日。”
程璐的“生日快乐”还没说完,郝思嘉的手机就响了,程璐瞥到了来电显示,“你妈妈啊。”
郝思嘉点了下头,程璐笑着挥了挥手,示意郝思嘉快去接电话。
说句实话,郝思嘉是有期待的。
“餵。”
“在忙吗。”一贯的开头,一如既往有事相求的语气。
“说事吧。”
“好,那个,”刘霞芳也没再绕弯,开门见山道:“那个车,你不是说前几天就付了款吗,那你帮我们预约一下,看看我和你张叔叔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去提车?”
“后天,”郝思嘉轻咳了一下,她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想让自己的鼻音听起来不那么明显,“后天下午两点吧。”
“哦,那行。你是不是又上火了?”
“嗯。”郝思嘉看着站在不远处对自己笑着的程璐,也僵硬地扯出了一个笑,“上火了。”
“那喝点凉茶,少熬点夜。”
郝思嘉吸了口气,应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程璐好奇问道:“你妈是不是给你准备了什么生日惊喜啊!”
“惊喜?”郝思嘉扯了下嘴角,撒着慌,“当然了,她说她给我买了蛋糕,还给我邮了一大箱自己做的腊肉、皮蛋和鱼干。”
“你妈还会做皮蛋啊!”程璐在一旁夸着刘霞芳有多心灵手巧,“你妈一定一直挂念着你吧,大概是提前好几天就准备好了的!”
郝思嘉听着觉得讽刺极了,脸上却装出了一副幸福骄傲的模样,跟着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她可爱我了,最爱我了。”
实践队到了小佐村,带队老师给了大家半个小时休息调整,在空地上拍了张合照后,大家就开始搬药品,为下午的义诊做准备了。
在小佐村裏不怎么能看见年轻人,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小孩。看到义诊的牌子摆在村口,有几个老人带着孩子过来了,也没说是什么病,只是先问了要不要付钱,确认是免费的,才安下心来,开始排队。
林纪泽搬好药箱后,把实践队自己泡的解暑茶抬到了村子裏的小广场上。太阳没下山,天气还热,出来的人也不多。大部分都是赶去义诊点看病、拿药的,匆匆看了眼茶水缸就走了。只有一个老人,拿着一个塑料空瓶已经在广场边上来回踱了十几分钟了。
林纪泽在边上观察了一会儿,想着老人应该是不好意思。林纪泽喝掉了自己瓶子裏剩下的水,脱掉了身上红色的志愿者马甲,走到茶缸前,用空的矿泉水瓶接了一半的茶水。那老人看到林纪泽接茶水,犹豫了一下也凑上来了。
“佛生崽。”老人普通话掺着畬族话,指了指茶缸上的四个字,“茶(co)是不是不要钱?”
林纪泽点了点头,猜到老人大概不识字,解释道:“爱心茶水,不用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