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纸跟纸难不成还有区别？郝思嘉心裏腹诽林纪泽的挑剔，但是端着碗折回了客厅。
确认郝思嘉走远了，林纪泽才打开顶上的柜子，从裏面翻出了一瓶溶剂，往兑好的疏通剂裏倒了一瓶盖。配好之后，林纪泽又把那瓶溶剂推回了柜子裏。
“喏。”郝思嘉把纸巾丢到了岛臺上，“客厅的纸。”
郝思嘉看着林纪泽把疏通剂倒进了水槽，又加了点热水，水槽口就开始吐白沫了，放在盆子裏的水管没几秒就通了。
“厉害厉害！”郝思嘉搂着林纪泽的脖子亲了下他的脸颊，“看来这个家不能没有我们林纪泽哦。”
林纪泽作势用手背抹了一下被郝思嘉亲过的地方，超小声，“知道就好。”
郝思嘉没听清，“啥？”
“没什么。”林纪泽推开郝思嘉，瞥了眼她身上穿着的衬衫，突然有些阴阳怪气，“你快破产了？”
“什么破产了？”
“没破产，干嘛穿这么不合身的破衬衫？”
郝思嘉低头看了眼卢杰给的衬衫，才反应过来林纪泽说的话，“破衬衫？这可是
turnbull
&
asser
的衬衫。”
“哦。”林纪泽眼神挺不屑的，“turnbull
还是
turncow
的，反正挺难看的。”
郝思嘉打量了眼身上的衬衫，跟着点了点头，“的确是不怎么好看，还不如我上次在夜市花七十块买的那件花衬衫。”
林纪泽背过身，用抹布试掉溢出水槽的白沫，似是随意问道：“难看，那干嘛还要买？”
“不是买的，我……”郝思嘉突然剎住了车，她并不想在林纪泽面前提卢杰，没有任何原因，就是下意识使然，“静姝在古着店掏的，说买来当……当闺蜜装。”
林纪泽只淡淡回了个“哦”，郝思嘉想林纪泽大概也没有在听她的解释，但她这也不算上是解释。
郝思嘉洗完澡，手机裏又多了几条消息，卢杰发来的。卢杰问她是不是安全到家了，还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可以一起吃个饭。
虽然郝思嘉知道自己的确是挺迷人的，但她并不认为会有人能这么长情地惦记她七年，还是像卢杰这样多金又有魅力的男人。
当初是郝思嘉单方面跟卢杰提的分手，不像正常小情侣们是因为争吵、累积的失望或者厌倦，郝思嘉跟卢杰分手是为了钱。
卢杰的母亲给了郝思嘉这笔钱，前提是她和卢杰分手。ceo
就是不一样，连把看不起你的话都说得别有洞天。郝思嘉几乎没怎么犹豫，不过她讨价还价把三十万抬高到了三十五万。王嫣藏在面具底下的蔑视和讥讽，在那一刻终于显露出来了。她说她真替她儿子感到不值。
“如果觉得不值，我可以再加价。您多花点钱，您儿子的爱情就更值钱了。”郝思嘉记得她说完这句话后，王嫣没再多说一句，拽过写着郝思嘉卡号的纸巾，头也不回就走了。
说没有一丝愧疚，那是骗人的。毕竟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卢杰对她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把她宠上了天。
但郝思嘉从来不觉得爱情是一个永恒的东西，她也绝不会让自己依附于任何一个男人。钱比爱情实在多了，就算再重新回到七年前，她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三十五万。
卢杰是不是真的对她念念不忘，郝思嘉并不在乎，既然拿了王嫣的钱，即使过了七年，她也不会再靠近卢杰了。不过事情得解决干凈，她才能和卢杰划清界限。
郝思嘉给卢杰回了个“好”。
吃顿饭，跟卢杰讲清楚，把修车钱和衬衫都还给他。
卢杰那头有些兴奋，郝思嘉的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她大概扫了眼消息，但没打算再回。
郝思嘉准备先买件新衬衫赔给卢杰，她拿着手机去了阳臺，想要拍照搜一下，可等阳臺灯亮起的瞬间，她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被洗得皱巴巴的衬衫，歪七扭八地搭在衣架上，在不停往底下滴水，衬衫胸口处褪了一大片的颜色，袖口的扣子也掉了两三颗。
这还让她怎么拍？
林纪泽做事有多认真，郝思嘉是知道的。她之前晾裤子，懒得抖就挂上去了，被林纪泽念叨了好久，这回林纪泽偷懒算是被她抓包了。
“林纪泽先生，”郝思嘉推开浴室门，冲淋浴间裏的林纪泽晃了晃在滴水的衬衫，“能解释一下吗，这衬衫为什么‘遍体鳞伤’、‘体无完肤’的？”
林纪泽打开了莲蓬，“不小心倒了漂白剂。”
郝思嘉视线不自主落到了林纪泽的小腹间，“那你得赔我。”
林纪泽的手在胸上打着圈，又带着泡沫一路滑到他的腹肌。暗橘色的灯光加上空气裏流动的雾气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充满情欲，站在玻璃门框裏的林纪泽像是一幅油画。
偏现代，偏色情。
“没钱。”他回得理直气壮。
“没事。”郝思嘉滚了滚喉咙，靠在淋浴间的玻璃门上，笑得善解人意，“卖身吧。”
“我没那么便宜。”
“那有多贵？”郝思嘉玩笑道：“要多少钱，才能得到你啊。”
林纪泽侧头看向郝思嘉，不大的声音被流水盖了几分，听着倒像是在自言自语，“也没那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