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不是郝思嘉当初跟卢杰分手的原因。郝思嘉知道她和卢杰的关系总会断的,不过是迟早的事,所以还不如拿着那三十五万,干脆地离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郝思嘉从来没有过。
可以攀高枝,不过那棵树得是她自己种的。
一顿饭下来,卢杰说了很多话,聊了这些年他又去了哪些国家,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人和事。郝思嘉没怎么认真听,随口应着“嗯”、“那挺好”、“挺有趣”、“真的吗”……
“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郝思嘉嚼了嚼嘴裏没有豆腐味的豆腐,机械地回了句,“真的吗。”
卢杰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他不是傻子,他能看出来郝思嘉兴致不高,“你是……不想跟我聊天吗。”
“嗯。”郝思嘉回完之后才把卢杰的问题听进去,不过这次倒不算是答非所问。
郝思嘉答完后,卢杰终于没再喋喋不休了。服务员撤掉了桌上的碗筷,铺上了一块浅灰色的板子。甜品是现做的,蓝眼金发的厨师端着两屉食材在桌边站定。
“bonsoir!”
郝思嘉点了点头,卢杰对厨师回了句“bonsoir”。
厨师先拿着一小碟黑色巧克力酱在桌上洋洋洒洒画了几笔,又换成白色的,在桌上点了几个大圈,接着是金黄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酱,但看着挺倒胃口的。
郝思嘉趁着这空隙,打算和卢杰说清楚,“上次追尾,你补漆花了多少钱?还有那件衬衫,一共多少?”
“没多少。”卢杰觉得和郝思嘉谈钱太不浪漫了,“你要真想还,那就下次请我吃顿饭。”
卢杰也是个很会迂回的人,一顿又一顿,再下去都可以吃到明年了。
“吃饭就算了,我也没那么爱吃饭。你要不说,我就自己看着转给你。”
郝思嘉掏出手机,王可的电话正好打进来。郝思嘉准备起身去外面接,卢杰点了下头,示意她在这儿接也没关系。
“餵。”
“在吃饭?”
郝思嘉看了眼桌上散的乱七八糟的糖浆,“刚吃完,怎么了,你说吧。”
是关于
bizarre
杂志的事,王可大概的意思就是其他品牌走了后门,接下来几个月能排上的,已经内定好了。
“或者我们能找到更直接的后门。”
卢杰准备往郝思嘉的盘子裏夹块糕点,郝思嘉摆了摆手,“什么更直接的?”
王可顿了顿,“王嫣。”
郝思嘉下意识看向卢杰,调小了手机音量,“怎么说?”
王可知道卢杰,她进郝思嘉工作室的时候,郝思嘉和卢杰还没分手。都是圈子裏的人,王可当然也知道王嫣和卢杰的关系,光是国内的时装秀上,王嫣就带着她的儿子卢杰出席过很多次了。
“bizarre
主编
sherry
之前是王嫣带出来的,如果卢杰能帮忙搭个线,那我们品牌进杂志不会是难事。”
但王可也清楚郝思嘉可能会为难,“你如果不方便说,可以给我联系方式,我来说。”
“不用。”郝思嘉瞄了对面的卢杰一眼,发现卢杰正盯着她看,“我来说吧。”
卢杰不知道郝思嘉接了一通什么电话,但挂完电话后,郝思嘉的话变多了。
“这块是果冻吗。”郝思嘉咬了口,“味道不错。你刚刚说迪拜的云溪港的日落很漂亮。”
卢杰笑着摇了摇头,“我没说到迪拜。”
“哦,”郝思嘉也不觉尴尬,“那你提了西班牙的塞维利亚大教堂?你说……”
在卢杰的印象裏,郝思嘉几乎不会撒娇,看来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过不一样的是,从前郝思嘉想要什么都会跟他直说,但现在却扯了“迪拜”,又扯“西班牙”。
“嘉嘉,”卢杰体会到了时过境迁,“你想要我做什么。”
郝思嘉没想到卢杰会这么直接,那她也不再绕弯了,“帮我跟
bizarre
的
sherry
搭上线,我想让品牌上
bizarre
接下来半年的国潮专栏。”郝思嘉冲卢杰晃了晃酒杯,“当然,不会让你白做的,你可以提你想要的要求。”
卢杰也不客气了,“什么都行吗。”
“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合理的,都行。”
郝思嘉说完后,卢杰那边沈默了好久,“吃饭。”
“吃饭?”
“陪我吃饭,我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如果我不想一个人吃饭了,你就出来陪我吃顿饭,就这个要求,行吗。”
“行啊。”吃个饭而已,郝思嘉刚刚还担心卢杰会憋着什么大招呢,“不过希望你别在正常工作时间,让我抛下工作,来陪你吃饭。”
卢杰笑得绅士,“当然不会。”
另一边,法国厨师终于完成了他“伟大”的作品,收好瓶瓶罐罐,对郝思嘉和卢杰点了点头,“bon
appetit!”
解决了杂志的事,郝思嘉现在的确是有好胃口了,郝思嘉笑了笑,把卢杰夹给她的抹了草莓酱的圣女果丢进了嘴裏,胡乱夸了句,“这草莓还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