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思嘉姐?”那女员工又重新审视了林纪泽一遍,“你找我们老板啊?”
看林纪泽点头之后,那女员工说了句“稍等”,就往棚裏面跑,没过一会儿又出来了。
“请进吧,林先生。”
室外温度挺低的,但摄影棚裏却有些热,左半边是一大片铺了白布的拍摄区域,右边一团一团地坐了很多工作人员。
郝思嘉单手撑着桌面,半靠在那儿,指着电脑屏幕在跟一旁的摄影师说着些什么,坐在椅子上的修图师也跟着点了点头。郝思嘉瞥了眼图,像是还不满意,挥了挥手,示意修图师腾出位子,她拉过椅子,直接抓过鼠标就是一顿操作。
女员工看出郝思嘉心情不算太好,也不敢上前了,对林纪泽尴尬一笑,“稍微再等一下哈。”
可林纪泽并不太想等了,他拽过员工手裏的电脑,走过去,扣到了郝思嘉的大腿上。
郝思嘉皱了皱眉,嘴巴张了张,但看清来人后,又闭上了。
“你等等。”
周围的几人以为郝思嘉在跟他们说话,点头应了声“好”。
“跟你说呢。”郝思嘉敲了敲键盘,腾出一只手拉住了林纪泽,“听见没?”
林纪泽嘆了口气,“嗯。”
郝思嘉修着图,眉头越蹙越紧,嘴裏时不时爆几句粗口,鼠标都快被她点冒烟了。
郝思嘉经常会给人一种分裂的感觉,她大部分时间都活得漫不经心,像一只失了骨头的猫,慵懒、“半瘫”,但一旦认真、较起劲来,她就会变成一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鬣狗,难缠,也不顾别人死活。
想到《动物世界》裏,鬣狗掏肛的画面,林纪泽不住轻笑出声。周围算是死寂,工作人员们都看着郝思嘉的脸色,处于低气压中,所以林纪泽这不算太大的笑声,却在这一片静默中显得十分突兀。
郝思嘉点着鼠标的手指顿了顿,抬头扫了林纪泽一眼,“笑什么?”
林纪泽把手腕从郝思嘉的手心裏抽出来,“不能笑吗。”
“能,”郝思嘉扯了扯嘴角,伸腿勾住了林纪泽,“所以你在笑啥?”
林纪泽不回答了,“你赶紧弄,我站着累。”
刚刚那个女员工很有眼力见地帮林纪泽搬来了一个椅子,“您坐会儿。”
俩人坐在那儿的画面还挺诡异的,完全没有眼神交流,一个眉头紧锁、一脸怨气,另一个面无表情,略带生无可恋,但两人的腿勾在一块,郝思嘉抖腿的时候,连着林纪泽的下半身也会跟着颤。
这图修的,郝思嘉烦得都快炸了,她搓了搓头发,把针织外套往下拉,半搭在肩上,也许是因为林纪泽坐在身边,所以有了在家的错觉,郝思嘉把手伸进吊带裏,想要去解胸罩的排扣。
林纪泽几乎立刻按住了郝思嘉的手,无语道:“你干嘛!”
“哦。”回过神来,郝思嘉才想起她现在还在摄影棚裏。
郝思嘉呼了口气,终于修完了最后一张照片,她靠在椅背上,冲围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勾了勾手指,“看清楚了,我要的是微丧、微颓,而不是磕多了,命不久矣,懂吗?”说完之后,郝思嘉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了,她知道和谐放松的工作氛围很重要,也不想把气氛弄僵,“行了,你们最近也辛苦了,去小韩那儿领张咖啡券,吃点甜品,喝杯咖啡,休息半小时再回来吧。”
看到郝思嘉脸上重新带了笑意,员工们吊着的心才终于落下来,“谢谢思嘉姐!”
等一行人走远了,郝思嘉才伸了个懒腰,把下巴抵到了林纪泽肩上,“你怎么还没走啊。”
林纪泽觉得郝思嘉这问题问得真好笑,他拍了拍郝思嘉紧紧缠着他的腿,“你让我怎么走?”
“你待会儿还有课吗。”
“没了。”
“那今天还要去医院吗。”
林纪泽拉上郝思嘉滑落到肩头的外套,“不用。”
“那你帮我按会儿肩再走呗,我肩膀连着脖子都酸得不行。”
“你很麻烦,”林纪泽嘴上嫌弃,但手已经搭上郝思嘉的脖子,“哪儿酸?”
郝思嘉带着林纪泽的手,“这儿,用力点。”
林纪泽的手劲是真的大。
“嘶……我去!能轻点嘛。”
“到底要用力点?”林纪泽无奈,“还是要轻点?”
郝思嘉单膝跪到林纪泽腿间,抬起手肘揉了揉林纪泽的肩,示范着,“就这样的力度。”
因为郝思嘉的动作,两人的胸口贴到了一块儿,郝思嘉的侧脸擦着林纪泽的鼻尖,林纪泽下意识伸手护住了郝思嘉的腰,姿势暧昧又克制。王可和
joaquin
正巧从会议室裏出来,这画面一下跳进了他俩的眼睛裏。
他们正因为找不到搭檔的内衣模特而烦恼,这下不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王可和
joaquin
默契地对视了一眼,joaquin
摸了摸下巴,抬腿走过去,“scarlet!”
郝思嘉楞了楞,从林纪泽身上下来,看了眼跟在
joaquin
身后的王可,“是确定好内衣模特了?”
joaquin
点了点头。
“you~”
郝思嘉微怔,随即勾了勾唇,不带一点矫情,学着
joaquin
的腔调,“那还真是
my
pleasure~”
“还有他。”joaquin
又指了指坐在那儿的林纪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