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的是一栋三层的小别墅,站在路边就能看到后面的大海。
林纪泽有些用力地关上了车门,大冬天来海边度假,不知道郝某人是怎么想的。
“你先上去,静姝说她在拐角的超市,我去找她。”郝思嘉把钥匙扔给林纪泽,劝道:“别板着张脸了,既来之则安之。”
林纪泽把后备箱的行李拿出来,发现自己的行李袋胀鼓鼓的,但郝思嘉的那袋轻飘飘。林纪泽打开看了眼,自己的那袋塞了好几本他常看的医学书,几套换洗衣服,还有两袋洗漱用品,而郝思嘉的行李袋裏就零星装了几条内裤,和一套泳衣。
一种怪异的情绪让他呆站在原地,心头的烦躁和抱怨仿佛也被那情绪盖住了几分。
郝思嘉进了超市,看到叶静姝一个人站在收银臺的小货架前面,货架上面摆了口香糖,下面放着五颜六色的避孕套。而叶静姝低着头,视线落在了下层。
郝思嘉抓过一盒冈本,“看这干嘛?买来吹气球?”
叶静姝被郝思嘉吓得一激灵,有些慌乱地拿了一盒口香糖,“刚到吗。”
“嗯,”郝思嘉给叶静姝换了盒口香糖,“这个口味的好。林纪泽他也来了,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会,”叶静姝摇了摇头,有些犹豫地开了口,“思嘉,我,我也带了人来……”
郝思嘉没太意外,“男朋友?”
叶静姝摆了摆手,“不是,就……还不算吧,我在追他。”
看着叶静姝这幅娇羞样,郝思嘉觉得心塞,“何方神圣啊,让我们静姝动了凡心。”
“你见过的。”
郝思嘉预感不好,“你不要告诉我是那个酒水销售。”
叶静姝点了点头,“他叫闻城。”
“他不简单,不是什么纯情男,”郝思嘉顶了顶后槽牙,尽量不让自己说出更难听的话,“你……算了,反正你也不听劝,玩玩可以,别真陷进去了。”
郝思嘉和叶静姝提着两袋零食晃回去,刚进玄关就听到了女孩的笑声。
“哪来儿的小孩?”郝思嘉皱眉,“那个什么城的,不会还有个孩子吧?”
“不是,”叶静姝捂了捂郝思嘉的嘴,示意她小声些,“是他妹妹。”
沙发上坐着林纪泽和一个女孩,厨房有放水声,闻城应该是在煮东西。林纪泽在帮那个小女孩剥橘子,脸上没有笑,但看起来也比平时温柔了不少。
郝思嘉挨着林纪泽坐下来,把嘴裏已经没味的口香糖吐进了垃圾桶,“我也想吃。”
林纪泽给郝思嘉扔了一个橘子,郝思嘉不乐意了,“怎么帮她剥,不帮我剥呢。”
安可听到声音,弯了弯嘴角,把手裏的橘子往郝思嘉这边递了递,“给你,姐姐。”
郝思嘉才开始打量坐在林纪泽身边的小女孩,女孩戴着一个彩色的针织帽,长得很漂亮,两只眼睛又黑又圆,但却似乎没有焦距,跟她说话时,视线却落在茶几上。
“她……”郝思嘉指了指安可,又指了指眼睛。
林纪泽点了点头,把手裏剩下的两瓣橘子塞进了郝思嘉嘴裏,“少吃点,待会儿吃不下饭。”
晚上叶静姝和郝思嘉睡一间房,叶静姝拉着郝思嘉聊了很久。说了一大堆,但话题只围绕闻城。好几次郝思嘉快睡着了,又被叶静姝给摇醒了。
郝思嘉掐了掐自己的人中,“叶静姝,你这是恋爱脑,得治。”
叶静姝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压低了声音,“思嘉,你和林纪泽那个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爽啊。”
“哪个啊?”
“诶,别装傻。”
郝思嘉笑了笑,开始瞎说,“他不太行。”
“啊?”叶静姝挺意外的,“不会吧,他看着就一幅很行的样子啊。”
“人不可貌相,”郝思嘉趁机教育叶静姝,“那个闻城也是,别被他那副人皮给骗了,你得清醒些。”
叶静姝以为郝思嘉指的是那方面,“他还……挺猛的。”
郝思嘉翻了个白眼,“算了,你这恋爱脑也别治了,无药可救!”
也许是因为通宵跟叶静姝聊了天,或许是被叶静姝的恋爱脑气到肝火旺,郝思嘉醒来就发现嘴裏长了溃疡,还是两个连在一块儿的。刷牙的时候,薄荷味的牙膏不仅钻心凉,还刺得口腔溃疡钻心疼。
别墅裏很静,郝思嘉推开后门,看到在沙滩上的四个人。
叶静姝和安可手心摊着面包碎在餵上空盘旋着的海鸟,两人都笑得开心灿烂,闻城半蹲着,拿着手机在拍照,嘴角也染上了笑意。
相比那三人的温馨热闹,林纪泽一个人坐在岩石上,黑色的卫衣帽罩住了他大半张脸,那背影显着孤寂冰冷。他手裏也拿着一条法棍,几只海鸟试图向他乞食,林纪泽挥了挥手,毫不留情地把它们赶走了。
郝思嘉挨着林纪泽坐下来,想伸手扯块面包吃,大概以为又是海鸟,林纪泽用手背挡了挡,触到郝思嘉手心的热度后,才侧头看向她。
“小气不小气啊,鸟的胃就那么点大,分它们吃点怎么了。”
林纪泽也不反驳自己的小气,低头咬了口法棍。
“给我也来一口。”
林纪泽把整根法棍塞到了郝思嘉手裏,“自己拿着。”
“有些硬。”面包触到溃疡,郝思嘉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嘴唇。
林纪泽扯开郝思嘉的嘴唇,看到泛红的口腔内壁,像是感同身受似的,也皱了皱眉,“待会儿去买点药。”
郝思嘉点了点头,纠结了一下,从口袋裏掏出了一个挺大的盒子扔到了林纪泽怀裏。
盒子裏装的是四条
30
克的金条,上面印着“生日快乐”。
“你很俗。”
郝思嘉揽住林纪泽的肩,“我这是实在,黄金老贵了呢。”
“多贵?”
“500
克一斤,你说贵不贵。”
林纪泽觉得好笑,“那还真贵诶。”
“林纪泽。”郝思嘉突然严肃起来。
“干嘛?”
“生日快乐。”
帽子遮着林纪泽的脸,郝思嘉不知道林纪泽的表情,但她从侧面看到林纪泽的长睫毛眨了好几下。
“气消了吗。”
林纪泽还再嘴硬,“我又没生气。”
“行!所以……”郝思嘉换了个问法,“你这会儿快乐了吗。”
林纪泽抢回郝思嘉手裏的法棍,咬了口,“嗯。”
郝思嘉用脚尖在沙子上刨出一个洞,点了支烟,吸了口,然后插进了洞裏。
“许个愿吧。”
“你怎么不干脆插上三根香。”嘴上不乐意,林纪泽还是闭上了眼。
郝思嘉没打算问林纪泽许的什么愿,大家许的愿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但林纪泽这愿望许得有点久,郝思嘉怼了怼林纪泽,“差不多得了啊,说多了,佛祖们都要听烦了。”
“没多说,”林纪泽灭掉插在沙子上的香烟,“就许了两个。”
“两个,说了这么久?”
“嗯,”林纪泽扯了点面包丢向了海鸟,半开玩笑着,“佛祖今天也度假,还挺闲的,我就帮你也许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