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思嘉对这病并不了解,只点了点头,说的话也多了些安慰的成分,“也是。”
林纪泽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排球,抛到了郝思嘉怀裏。
“比一场?”
郝思嘉转了转手裏的球,“行啊,两人一组,输了什么惩罚?”
“输的那组,自己跳到海裏面待上两分钟。”闻城开了口。
四人黑白配,郝思嘉跟闻城分到了一组,郝思嘉不清楚闻城的球技,“你打得来吗?”
闻城没回答,抛球,往上一跳,把球漂亮地发了出去。发球的力道很大,林纪泽去接的时候,球弹起来很高。郝思嘉註意到林纪泽往她这儿看了眼,以为他会发球过来,都已经后退一步准备接球了,但球却朝着闻城那边飞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来回都是林纪泽和闻城两人在对打,郝思嘉和叶静姝完全没有碰球的机会。郝思嘉不是愿意当观众的人,在闻城去颠球之前,直接跳起来,把球扣了下来。
然后画风就逐渐变得有些怪异,林纪泽把球发给闻城,郝思嘉去截球再打回给林纪泽,闻城和叶静姝在场上干站了一会儿,最后干脆坐到一边看郝思嘉和林纪泽对打。
比起郝思嘉往死裏扣球,招招想绝杀,林纪泽打得就有些云淡风轻了,每次接过球后就用不大不小的力度打回去给郝思嘉。
球没落地,没人赢也没人输。
冬天容易积淤血,郝思嘉刚刚没做热身,颠球时也不分轻重,几个回合下来,手臂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紫红色的印子。她自己没发现,但林纪泽却看到了。
林纪泽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郝思嘉喘了口气,言语带着些挑衅,“怎么?累了啊?那就最后一球定胜负。”
林纪泽点了点头,“我发球。”
郝思嘉预测了一下林纪泽发球的角度和距离,半蹲下来准备接球,但好笑的是,林纪泽发的球竟然没过网。
“哦呦,哦呦呦,”郝思嘉半点不吝啬自己的嘲笑,“逊爆了,林纪泽!”
林纪泽看着倒淡定,但坐在那儿看戏的叶静姝不淡定,刚刚某人拙劣的“失误”她可是一点儿没落都看见了。
“愿赌服输,”郝思嘉有些嘚瑟,“下水吧,你俩。”
林纪泽也不挣扎,脱掉
恤衫,直接跳进了海裏,郝思嘉笑了笑,拽着不情愿的叶静姝走到了海边。
“不公平!”叶静姝抗议着。
“怎么就不公平了?”
“他,他刚刚……”叶静姝转身指了指水裏的林纪泽,但还没抱怨完,脚下踩到一块贝壳,打滑,人就往后倾,叶静姝一慌,抓着郝思嘉的手也忘了放,俩人就一起掉进了水裏。
叶静姝身上穿得厚,但郝思嘉就上身套了件薄毛衣,零下的水温,冻得她快抖成缝纫机了。
“林纪泽!林纪泽!”郝思嘉下意识喊道,大概是在家裏养成的习惯,冷了喊林纪泽帮她盖被子,热了让林纪泽开空调,“我去!林纪泽……”
郝思嘉感觉有人跳下水,叶静姝被抱上了岸,又过了几秒,她周围传来有些大的水流声,她的腰被圈住,温热渡到了她的后背。
“别喊了。”林纪泽的气息夹着海盐的咸味。
被冻得神经都有些迟钝,除了耳边林纪泽的呼吸,海滩上其他的声音似乎都被大脑自动过滤。
“冷死了。”郝思嘉贴着林纪泽的脸,在抱怨。
林纪泽抱着郝思嘉往别墅走,一下一下搓着郝思嘉的背,“一会儿就不冷了。”
林纪泽开了洗手间的浴霸,往浴缸裏放了热水,慢慢升起的热气让郝思嘉找回了些神志,她侧头看着蹲在那儿试水温的林纪泽,林纪泽浑身上下也都挂着水珠,只穿了一件泳裤,唯一一件浴袍还裹到了她身上。
“你鼻子很红。”
林纪泽回了声“嗯”。
郝思嘉喊了林纪泽的名字,“你冷吗。”
林纪泽取了条毛巾捏干郝思嘉发尾滴着的水。
“还好。”
“骗人,”郝思嘉也拽了条毛巾擦了擦林纪泽的脑袋,“你在发抖。”
林纪泽没再回答,把郝思嘉抱进了浴缸,郝思嘉拍了拍热水,示意林纪泽也进来,林纪泽犹豫了一下,坐到了郝思嘉对面。
郝思嘉转了个身子,躺到了林纪泽怀裏,感受到林纪泽身体一瞬的僵硬,郝思嘉坦荡解释道:“贴在一起比较暖和。”
看林纪泽没推开她,郝思嘉又带着林纪泽的手搂上了自己的腰,又道:“抱着更暖。”
两人抱在一块还真的挺暖的,暖得让人犯困,恍恍惚惚,郝思嘉发现自己手臂上多了两块热毛巾。热得不大舒服,郝思嘉伸手想去掀掉,林纪泽按住,不让郝思嘉乱动。
“你干嘛呢。”
“撒了毒粉,”林纪泽隔着毛巾揉了揉郝思嘉的手臂,语气认真,“想谋杀你呢。”
手臂传来的酸痛让郝思嘉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她笑道:“我皮厚,你得多撒点。”
“嗯,”林纪泽也笑了声,“放心,管够。”
林纪泽的手臂在郝思嘉面前晃着,上面也积了些淤血,看着也没比她的好多少。
“林纪泽,”郝思嘉仰头撞了撞林纪泽的脑袋,“下次不嘲笑你了。”
“哦。”林纪泽挺无语的,声音不大,“白输给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