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郝思嘉清了清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谁喜欢谁？”
叶静姝语气笃定又认真，“林纪泽喜欢郝思嘉。”
林纪泽不知道郝思嘉和叶静姝两人在摊上聊了什么，回来之后郝思嘉一直心不在焉，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小心。”林纪泽伸手护住了郝思嘉的额头。
郝思嘉回过神，看了眼离自己脸不到两公分的柱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又停下来。
“林纪泽。”
“嗯。”
“叶静姝说你喜欢我。”郝思嘉看向林纪泽。
这话郝思嘉问得很轻易，可林纪泽却憋着气，不敢呼吸，眼睛不敢乱转，搭在腿侧的手攥起又松开。
林纪泽花了十几秒，分析了两种回答的所有可能结果。
郝思嘉的眼裏似乎没有期待，脸上也没有因为紧张和害羞而透出的红晕，所以林纪泽清楚郝思嘉想要的答案。
林纪泽自认为不是一个没有承担风险能力的人，可这次，他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喜欢……”
这两个字出来，林纪泽看到郝思嘉皱起的眉头，在郝思嘉张嘴之前，林纪泽又笑着改了口，“你的钱。”
郝思嘉嘴角一弯，像是如释重负，伸手拍了拍林纪泽的肩，“这就对了，爱什么都不如爱钱。”
“嗯。”林纪泽小心收好了自己的落魄，他想，他得慢慢来。
到了正午，冬天的太阳晒久了也让人脸颊发烫。郝思嘉和叶静姝坐旋转木马的功夫，林纪泽和闻城去买了奶茶。
排队等奶茶的五分钟裏，闻城感觉站在他身边的林纪泽已经看了他不下十遍了。
“我不喜欢男的。”闻城开了口。
林纪泽点了点头，“我也是。”
“所以？”闻城指了指林纪泽又指了指自己，“看我干嘛？”
林纪泽纠结了几秒，“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她不知道，而且你也不确定她喜不喜欢你，那该怎么办？”
闻城问道：“暗恋？”
“算……”林纪泽也不确定该给个怎样的定义，“暗恋吗。”
“嗯。”
林纪泽虚心求教，“那暗恋一个人该做些什么？”
闻城摸了下鼻子，像是认真在想，最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没暗恋过。”
也是，闻城这条件似乎也不需要暗恋。
林纪泽点头表示理解，闻城又道：“你暗恋郝思嘉。”
闻城毫不意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纪泽顿了顿，他担心闻城嘴不严实，这话会传到郝思嘉耳朵裏，“希望你别说出去。”
闻城扯了下嘴角，这事还用他说出去吗，“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能看得出来。”
林纪泽皱起了眉，反驳道：“她不是傻子。”
“行，她不傻，”闻城耸了下肩，“别生气，没有骂她的意思。不过很明显，她看不出来。”
“所以你是想让她知道，还是不想让她知道。”闻城问道。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不敢。
“她跟其他人不太一样，”林纪泽搓了搓后颈，有些纠结，“她好像不需要喜欢和爱。”
从游乐场出来，天还早，四人又去了叶静姝同事之前推荐过的私人影院。两人一包间，郝思嘉和叶静姝一间，林纪泽和闻城在隔壁。包间装饰得还不错，情侣去的多，所以该有的暧昧气氛都少不了。
郝思嘉选了《五十度灰》，关了灯，和叶静姝窝到了床上。
叶静姝问了句，“这片子讲什么的？”
“霸道总裁爱上我。”郝思嘉搂上叶静姝的肩。
郝思嘉的确是说出了故事的主线，但也省略掉了很多露骨的描述。
叶静姝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看到男主一屋子的“调教”工具后，叶静姝用手肘撞了撞郝思嘉，“这，黄片啊。”
“不太算，他俩有在谈恋爱，不只是上床。
”郝思嘉正经解释着，“不想看？”
“倒不是，”叶静姝说得小声，“就是他俩在隔壁。”
“哦，”郝思嘉丝毫不在意，“青春期的男生都看了不少片子了，他们能纯洁到哪儿去。”
叶静姝好奇，“闻城也会看吗。”
“别把人想得太美好了，不能只爱抽象的人，”郝思嘉捏了把叶静姝的屁股，“是人都有欲望，具体、贪婪的人都有丑陋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