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思嘉觉得林纪泽的脾气也是真的好,画完之后她还贱嗖嗖地问林纪泽好不好看,林纪泽不仅没揍她,还真的开口夸了句好看。
“小泽说是病房的小孩画的,那么调皮!”程璐嫌弃地摇了摇头,“真的难看。”
“还行。”
“啊?”程璐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纪泽又重覆道:“还行,挺好看的。”
郝思嘉忍不住笑了下,林纪泽是真的有病。
林纪泽的手机震了一下。
郝思嘉:【你的审美有待提高。】
林纪泽:【我是怕小孩伤心】
郝思嘉:【你滚!】
林纪泽:【不滚】
“你俩看什么呢?”程璐好奇,“笑得这么开心?”
“工作。”
“工作。”
程璐笑得意味深长,“这人待久了,默契就高了。”
这顿饭吃得倒不尴尬,有程璐在,也不会冷场。程璐这人虽然爱八卦,说话也直,但不会让人下不来臺,也不会让人不自在。吃完饭,程璐还执意结了账,她说她是这桌的长辈,没有让小辈请客的道理。
出了西图澜娅餐厅,程璐拉着郝思嘉去看了对面的广告牌。
“我们思嘉可真漂亮啊!身材还这么好!”程璐讚美道。
郝思嘉觉得程璐还真挺开放的,一般这个年纪的人看到这样的内衣广告,大概都会碎嘴议论上几句的。
“我刚刚还没认出是你呢!”程璐笑道:“小泽一直盯着这牌子看,我喊了好几声他都没应,我问他看什么呢。他说,在看她。我心想这‘她’是谁啊,一看,原来是思嘉你。”
郝思嘉转头看了眼在旁边买奶茶的林纪泽,“是吗。”
“是啊,就跟没了魂似的。”程璐开着玩笑,“看来我家小泽也好色。”
林纪泽和卢杰都买了杨枝甘露,林纪泽的那杯是常温,卢杰那杯是冰的。杨枝甘露当然冰的好喝,郝思嘉也是贪凉的人,但她接了林纪泽递来的那杯。
程璐和林纪泽去店裏去挑外套,卢杰抬着下巴指了指郝思嘉手裏那杯杨枝甘露,“你之前跟我说过,不冰的杨枝甘露喝起来不带劲。”
“年纪大了,”郝思嘉吸了口奶茶,“得养生了。”
“嘉嘉,”卢杰扯了扯嘴角,“你变了很多。”
“人都是会变的,你也该做些改变了,人该往前看,别总惦记着过去。”
“也是,”卢杰干笑了一下,“但有点舍不得。”
程璐朝门口喊了郝思嘉,“思嘉进来看看,哪件外套合适。”
其实没什么好选的,林纪泽这身材脸蛋,套个麻袋都好看。
“蓝白色的这件?”
“是吧!”程璐拿着外套往林纪泽身上比划了一下,“我也说这件好看,但小泽不太喜欢。”
林纪泽看向郝思嘉,“你觉得这件好看?”
“其实都挺好的,”郝思嘉扫了眼程璐手上的外套,“就是你平时老穿黑白灰,有点闷。”
“那就这件。”林纪泽改了口。
程璐笑笑不说话,看来男大也不中留,她苦口婆心说的一百句,还不如郝思嘉随口说的那一句。
卢杰陪郝思嘉他们逛了一会儿,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就先走了。程璐有眼力见,也不想当灯泡,借口要回医院陪钟海莘也提前回去了。
郝思嘉其实对逛街也没多大兴趣,但想着都出来了,也就顺便看看这商场裏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商场裏有很多小情侣,应该还在热恋期,或者就是刚认识不久,不是聊得热火朝天,就是尴尬羞涩地低头沈默。林纪泽和郝思嘉不属于两者中的任何一者,他俩并排走着,没聊天,没牵手,但气氛自在和谐,看着倒像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
四楼有一半是母婴用品区,路过那排店面,郝思嘉和林纪泽被拦了不下五次。
郝思嘉纳了闷,终于在被第六个推销员拦住的时候开了口,“我看着像是怀孕或者有孩子的人吗?”
推销员楞了楞,解释道:“您丈夫一直往橱窗裏看,我还以为你们需要母婴用品呢。”
郝思嘉睇了林纪泽一眼,“你看了?”
林纪泽脸有些红,点了点头,承认道:“嗯。”
“怎么?”郝思嘉觉得好笑,“你年纪轻轻就想当爸爸了?”
郝思嘉的语气听着有些嘲讽,推销员都替林纪泽抱不平了,“女士,一个男人爱你才会想要跟你要小孩的,说明这位先生是真的把你规划进了他的未来裏!”
郝思嘉无语了,什么跟什么呀。
“那可惜了,”郝思嘉开始胡说道:“医生说了我不孕不育,他可能这辈子都做不了爸爸了。”
推销员眼睛一睁,连忙表示歉意,“抱歉抱歉!”
“没事,”郝思嘉搂上林纪泽的手臂,“反正当初结婚的时候也发过誓的,永远不离不弃,他娶了我,他也得认命了。”
真是造孽,推销员觉得自己嘴贱,愧疚得不行,送了他们一对情侣钥匙扣,还祝他们一定要白头偕老。
走远了,郝思嘉看了眼手裏一粉一蓝的卡通钥匙扣,有些嫌弃,“幼稚死了,你留着吧。”
林纪泽却从郝思嘉包裏掏出了车钥匙,扣到了蓝色的钥匙扣上。
“为什么我是蓝色的?”郝思嘉皱眉。
“那给你粉色的?”
“算了,”郝思嘉捏了捏卡通小人的脑袋,“反正哪个都弱智。”
林纪泽帮郝思嘉扣好,又把粉色那个挂到了自己的书包拉链上。
郝思嘉看着觉得有趣,“林纪泽,有时候你还挺神经的。”
“嗯,”林纪泽也不否认,借用了郝思嘉刚刚说的玩笑话,“发了誓的,不离不弃,你得认命。”
郝思嘉翻了个白眼,“你傻逼吧。”
“就算我是傻逼,你也得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