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是女,你要么乖乖下来,要么就等我找到斧头冲上去!”
“那在你冲上来之前,我是该先拨110好,还是120好?”略微停顿,似乎还考虑了一下,“还是120吧,得告诉他们多带几支镇定剂。”
“你丫有本事就一直呆在上面,我看谁能耗得过谁!”瞥了眼墻上的挂钟,12点刚过。“啪”地挂了手机,起手再拨,“是xx饭店吗?请给xx小区xx号送个饭,要蒸扒三丝干贝,铁板蚝油栗子鸡,香辣排骨焖土豆,琥珀榄仁,木瓜雪耳鱼尾汤,再包一份你们今日的特荐小吃。”
三人份的量,全是弟弟的最爱。
“姐,你怎么能这样?!”二楼房间的门开了一半,弟弟探出大半个身子,碎碎的额发落上他的眼睛,漆黑中带着朦胧雾气,可怜兮兮望着我,“浪费是可耻的!”
摇晃着手裏的小黄瓜,我抬头看着他,狞笑,“谁说我会浪费?‘小幺儿’和它的朋友不晓得多喜欢这些东西呢!”
“我要打电话告诉爸妈,说你虐待我!”弟弟委屈撅嘴,瞪大无辜的双眼,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
“你装!老娘看你装!”我狠狠一口咬掉小半截黄瓜,嚼得“嚓嚓”作响,一脸凶横盯着他。这表情用来骗骗爱心泛滥的无知少女还差不多,我对它早已免疫。
“对呵,”弟弟皱眉,一拍脑袋,作恍然大悟状,“姐喜欢的是粗暴强硬型,我这样温柔细腻的入不了你的眼。”
“噗……”一口黄瓜尽数喷出,我强忍着才没把昨天的隔夜饭都吐出来。看着那云淡风轻的天真浅笑,我伸出手,颤颤指着他,悲愤无奈,“姓文的,我懂了,你为了不被我爆,打算恶心死我!”
“怎么会,我是个品味高尚的人。”弟弟摇头否认,“我只是……”
“叮咚,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弟弟接下去的话。
“哼哼。”我两步跨到门边,转头,扬起嘴角挑衅看他,用上威逼利诱的语气,“不想饿死的话,你丫就从了姐姐,乖乖下来吧!”
“怎么那么快?”伴着弟弟的一句嘟囔,我看都没看,顺手打开防盗门。
“夕夕!”
惊然转头,门外站的是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楞了两秒才想起关门,门却已经被他强行抵住,哪还关得了。
“夕夕。”他深情款款,再次叫我的名字。我低头装失聪,更用力地把门往外推。
“哦哟哟,你不是帮着爸妈打理公司么?什么时候回国的?”弟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修长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将我缓缓后拉,他的手掌握上我紧握的拳头,将我越来越明显的怒气与颤抖强压了下去。
男人很不客气从鞋柜裏找出双拖鞋,换上,进屋,看着我,笑意盈盈,“呵,你一点都没变。”
我扭头望向窗外。
“坐吧。”弟弟看着他尴尬的表情,微笑着指指沙发,待他转身,弟弟放开我,同时握我手紧了一紧。我不解转脸,就见他快速向我做了个嘴型,还没等我反应,弟弟突然面露难色转向男人,“看样子你是准备在我们这裏蹭饭了,可惜只有三人的份,不够四个人吃啊!”
“三个人?!”还没坐稳,男人“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望向我,脸色一变再变。
顿时明白弟弟的意思,我朝男人耸耸肩,继续看窗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男人摇着头,大步跨过来,但还没靠近我身边,便被弟弟挡下。
“有什么不可能?”弟弟笑得纯洁烂漫,真诚无邪,“今天是姐和他相遇的半月庆,请他来吃个便饭嘛。”
半月庆?你丫就不会找个好点的理由?我抑制住嘴角的抽搐。不过,盯着窗外轻缓飘过的白云,和大神相识似乎也有两个星期,半个月的呢。
“叮咚,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这次终于来对了人。
付过钱,把饭菜往饭桌上一摆,男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或者说,你想看着我们吃?”目送送餐人离开,弟弟没有急着关门,他两手插进裤兜,斜靠门框站立,看着男人轻笑。
男人的眼睛在我和弟弟两人之间游荡,半晌,他盯着我,缓缓开口,“我要看看他。”
“凭什么?!”我扬起下巴瞇眼,不屑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