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人渣
“我为什么要结婚啊?”
他们所在的酒楼受到雷劫的波及,
已经摇摇欲坠,要住人是不可能的,所以牧元书一路扶着祈渊找了一路,
总算在最近找到了另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
因为先前雷劫的影响,导致原本住在第一酒楼的人都跑到这边来,以至于他们过来订房的时候,就听到掌柜的说只剩下两间上房。
牧元书对房间剩下两间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他又不用睡,本来只是就近找个地方可以给祈渊休养,
正好他没有房间就给祈渊护法,刚刚好。
所以他果断订下了两间上房。
等小二在前头带路,牧元书扶着祈渊往楼上,一边看向跟在旁边的晏卿,
道:“我先带老大回房间去调息恢覆,你也累了一天了,
今天我们就先在这裏休息一晚,感觉两位祖宗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
反正他们也要在这裏等姬琏祖宗他们的消息,干脆好好休息一下也行,正好祈渊接连挡了两次雷劫,也需要好好调养恢覆一下。
旁边的晏卿看着一路都靠在牧元书身上,一副虚弱样子的北阴大帝,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不知道牧元书怎么想的,反正他觉得北阴大帝活了这么多年,
肯定树敌无数,就算身体真的受了内伤也不会表现出来。
然而刚刚一路过来祈渊一直靠着牧元书撑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受了什么重伤。
中间他倒是想要上前帮忙扶着,
结果直接就给祈渊以不喜旁人接触为由拒绝了,
所以这一路祈渊都是这么被牧元书扶着。
祈渊这个样子显然就是故意显露出来的状态,偏偏牧元书平时看着挺灵活的,这一路楞是看不出来,一路上对祈渊各种嘘寒问暖。
晏卿看着毫无所觉还尽心尽力扶着祈渊往房间走的牧元书,欲言又止。
他正想着要怎么提醒牧元书祈渊这个样子估计是故意装的,就看到半靠在牧元书身上的人突然偏头看了过来。
紫眸冷冰冰地望过来,森冷得吓人,跟先前与牧元书对话时的温和神色判若两人。
收到大帝视线警告的同时,晏卿就发现自己又说不了话了,身体也动不了,这熟悉的感觉,他又被祈渊用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他站在原地只能眼看着牧元书把祈渊扶进去屋裏,一直到门关上,身体的控制权才重新拿回。
晏卿轻喘了一声,心有余悸地按了按胸口,被封住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感觉身体都不属于自己,渺小得好像能被轻易压死。
他知道这是北阴大帝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别说他提醒牧元书了,若是他真的想要开口,估计祈渊都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看着面前关紧的门板干瞪眼,考虑到自己闯进去的后果,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是联系黑白无常催两位龙王赶紧回来比较好。
——
牧元书扶着祈渊进了屋,扫了一眼屋内的装饰之后才把人往屋裏的床边带。
他们住的这间客栈的上房还是挺给力的,房间宽敞,看着也干凈整洁,裏头还摆着一张雕花大床,怪不得掌柜的敢收他两颗金豆子。
这么想着,他扶着祈渊让他先坐在床上,这才低头去看他的伤口,发现涂了药膏的伤口不只没有愈合的迹象,看着好像还开始要发炎化脓的样子。
“老大,这雷是不是有毒,怎么这一路过来你的伤口还没恢覆?”牧元书看着他还在一点点往外渗血的伤口,眉心紧蹙。
明明用在他身上很好用的药膏,怎么用在祈渊身上好像用处不太明显。
他先前受伤出血只要涂上这个药膏,一般没过多久就会止血结痂了,从酒楼那边走过来,都得有两炷香以上了吧。
“雷灵力是这样的,比较难治愈。”祈渊顺着他的动作坐在床上,靠在床边的床柱。
他阖眸半靠着,看起来似乎很累的样子。
牧元书看他这个样子,声音不由得放轻了下来:“那……老大你有其他更好用的疗伤药品吗?”
祈渊掀眼看他:“跟你用的那药效果都差不多的。”
牧元书听他这么说,发愁地看着盯着他的伤口,想想也是,接连受到雷劫的攻击,若是旁人早就被劈得魂飞魄散了。
也就是祈渊那么强大才能在劫雷之下不处于弱势,可即使是这么强大的人,还是会有虚弱受伤的时候。
牧元书看到他这个样子,心臟跟被人捏着折腾一般,很不好受,祈渊之所以会受伤,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他。
一想到这,牧元书更是不好受,觉得鼻子都开始发酸,刚刚他差点就把受伤的老大丢下了……
他内疚得不敢抬头:“老大,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他先前已经翻过一遍自己的储物戒指,知道裏面现在没有什么治疗内伤效果好的药材。
想到这裏更是懊恼:“早知道先前就不应该吃金参,这样留到现在就可以给老大你吃了。”
祈渊听着他在床边喋喋不休地自责,开口问道:“为什么说是因为你?”
他手搭在木床的旁边敲了敲:“你觉得雷劫是冲着你来的吗?”
牧元书听到他的问话,一堆想要出口的话差点噎住。
刚刚一路上过来祈渊都没有提到关于雷劫的事情,他都把这件事情暂时抛到脑后了,没想到这会儿突然就进入话题了。
牧元书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要怎么跟祈渊说这个事情,嗫嚅半天楞是没能挤出话来。
祈渊视线落在他身上:“不想说?”
牧元书瞅着他的神色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挠了挠脑袋:“老大先前不是都听到了吗?”
要不是他说了那些话,天雷都没有机会落下来。
他虽然当时直接被天雷给吓清醒了,但是对醉后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只知道自己应该是把不该说的都说了。
“听到了什么?”祈渊手指不紧不慢地在床板上敲着,看着颇有点审讯犯人的既视感,“先前是一个醉鬼在说醉话。”
牧元书厚着脸皮道:“要不老大你就当作那些是醉话算了……”
祈渊瞅着他不说话,牧元书被他盯着开始犯虚:“老大,那些话天马行空的,你其实可以不用当真……”
话还没说完祈渊的手臂就伸了过来,还渗血的伤口展现在他面前,他声音淡淡地道:“雷都挨了,你那些天马行空的事情我还是不能知道?”
牧元书的註意力一下子就给吸引了过去,看着他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心再次蹙起,他有点见不得祈渊受伤的样子。
重新从储物空间拿了药膏出来给祈渊上药,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了,他投降般道:“老大你当然可以知道,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反正他醉酒的时候说了那么一堆,再加上自己之前把自己也漏得差不多了,这会儿藏着掖着也没什么作用。
说到醉酒,他手下动作微顿:“不过老大,我为什么会醉酒啊?”
他回忆自己醉酒之前的记忆,怀疑地看着祈渊:“那个果茶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