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须栾被祈渊绊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忙活到最后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得到,须栾牙根都要咬碎了,他的神魂先前便受过重创,虽然这段时间靠着炼魂阵稍微恢覆了一些,却也是杯水车薪,跟祈渊对上也渐渐撑不住。
继续这么下去,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
他眼睛通红一片,恶狠狠地瞪着祈渊:“北阴,你三番四次坏我好事,今日就算我走不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祈渊冷漠地看着他,见他身上阴气突然暴涨,冷嗤了一声:“同样的伎俩,你以为我会给你第二次施展的机会?”
须栾原本还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什么,直到感觉身上剧烈膨胀起来的阴气突然锐减,他眼睛顿时瞪大:“怎么会……你做了什么?!”
他就算神魂受损,自爆的话祈渊也拦不住才对,怎么会被压制下去?
祈渊的神色冷峻无情,手握着剑毫不留情地朝须栾劈了下去:“别忘了,你我本是同源。”
须栾心中大骇,他想要躲开迎面劈下来的长剑的,但是他的身体被不知何时缠绕过来的阴气紧紧束缚着,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落下。
控制不住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石窟,他疼得浑身颤抖,这种神魂被强行撕开的痛楚,根本不是肉身上的痛可以比拟。
他眼睛都红了,恶狠狠地瞪着祈渊大骂:“你这个疯子!”
他原先引导阴气想要自爆的行径被祈渊不知用什么方法锁住,这会儿身上的阴气源源不断地往外溢出。
眼看着自己的阴气被祈渊吸收,他目赤欲裂:“你在这方天地内本就被天道压制修为,还敢吸收我的修为,一旦突破,天道不会放过你的!”
嫌他太吵,祈渊抬手一挥,直接封了他的嘴,世界顿时安静了不少。
他扫了一眼原先牧元书跟牧韫站着的位置,见他们已经走远,这才转而看向被禁锢住的须栾,他眼底冷意如冰,走到的须栾面前。
他抬手覆在他额前,须栾眼底不自觉地爬满了恐惧,对上祈渊的目光只觉背脊一片发凉,接着便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话中带着嘲意:“你觉得我会怕吗?”
“既然天道已经插手此间,我有何必再受他牵制?”他眼中是冷意也是疯狂,“所有不可控的因数,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须栾听着他的话,心裏不好的预感愈发浓烈,下一瞬他就看到张牙舞爪的阴气从祈渊身上涌现出来,浓烈的阴气铺天盖地,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覆盖住。
祈渊解开了身上的禁制,他不再压制身上的修为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魔族的一处所城,周围的魔族也感知到了这突然出现的恐怖威压,修为弱的当场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口血,昏倒在地。
修为稍高的察觉到不对,也顾不得去查看情况,当机立断就往远处跑。
天上一瞬间涌来了越来越多厚重的乌云,在他们上方凝聚。
乌云间雷电闪烁,雷鸣巨响仿若从远古传来,带着强大的气息笼罩下来,不断响起的轰鸣声仿佛在警告什么。
祈渊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神色淡淡,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须栾无法动弹,只能感觉到身上的修为在远远不断地洩出,他能明显感知到自己的生机在消退,第一次清楚地发现,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他想要挣扎,但是以前全盛时期的他不是祈渊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神魂残缺的他,只能痛苦地哀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修为跟生机在消失。
他不能动弹,也无法自爆,没想到自己最后居然死得这么悄无声息……
天空紫雷闪现,他意识消失前,就看到天空一条粗壮的紫雷携着滔天|怒意,狠狠砸了下来。
他在心中冷笑:疯子该承受天道的怒意了。
祈渊手掌微捏,把须栾的最后一丝神魂彻底捏碎,这才抬眼望向了落下来的紫雷,嘴角带着一丝嘲意。
“轰隆”
一声巨响从后方响起,整个地面都因为这股力量发出震动。
牧韫拎着牧元书的动作一顿,他们两个齐齐朝着后方紫雷落下的方向望去,即使他们这会儿已经离那边很远了,依旧能感受到狂风夹带着雷灵力的灵压朝四周扩散。
可想而知,作为雷劫中心的位置,所需要承受的力量定然更加恐怖。
牧元书望着雷劫落下来的位置,瞳孔微缩,他顿时挣扎了起来,想要回去看看,只是他身上被红绸捆着没办法动用灵力,只能对着牧韫喊:“爹爹,老大还在那裏,我们回去看看吧。”
“不行。”牧韫想也不想地拒绝,他皱眉看着漫天的乌云以及浓烈的阴气,总觉得不太妙,“我们得尽快离开这裏。”
牧元书不情愿地挣扎,但是他现在的力量对于牧韫来说可有可无,只能被他拎着继续往前走。
只是牧韫前进的步履没踏出多少,就看到那坨乌云突然朝着他们这边快速飞过来,他赶忙加快了脚步,然而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天上飞的。
牧元书也看到那乌云靠近,顿时无语:之前那臭小孩不是说以后不会随便劈他了吗?这乌云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