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耳崖险
和珅离开前,把刘全留了下来,刘全哭的跟花猫儿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大爷,奴才定好好照顾二爷,您在外,没奴才陪着,可想着顾好自个儿,奴才,奴才......”
和珅本来不觉什么,如今倒是叫刘全弄得,红了眼尾,却听身边的福康安说道:“你家大爷自有我护他周全。”
刘全抬袖擦干眼泪,笑道:“三爷,有您这句话,奴才的心且放肚子裏呢。”
和珅拉了一下刘全的胳膊,“好生看好和琳,千万别同那女人起争执,万事等我回来。”
刘全欠身,“嗻!”
和珅吸了口气,“阿玛,阿玛他......”
“大爷安心,奴才就是折了自个儿,也决计不叫老爷和二爷受丁点儿屈。”
和珅一笑,抬手拍过刘全的肩胛,“浑说,先护好你自个儿,再谈旁的,整个宅子我便托付于你了。”
刘全的眼眶又红了,“大爷,奴才舍不得您,您千万自个儿想着自个儿。”刘全的鼻涕眼泪引得和珅的愁绪来,忽而想起前世,末了也就是刘全忠心护主,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每每忆起,忧思唏嘘。
大军开拔,一路向西,入夜,福康安一身戎装来到和珅的营帐,和珅与安晏对面站着,面上还挂着笑,二人同时回头,见来人是他,和珅依旧云淡风轻,倒是安晏含首抱拳,“标下安晏见过福将军。”
福康安只微微点了点头,安晏见状,忙不知拿了什么,说道:“方才海兰察寻标下有事,标下去去就来。”
福康安摆手,“嗯,你去罢!”
待安晏走后,他挪着步子来到和珅面前,从怀中不知掏出个什么,托起和珅的手放下,“这是皇上所赐玉印,你拿着它防身。”
和珅托着玉印在手裏掂了掂,“当真给我?”
福康安向前一步,看他并未抵触,又前进了两步,“你想要,我这条命都是你。”
和珅抬手抵上福康安的心口,“我不要你的命,自个儿好好揣着,至于这玉印,这场仗,且打着呢,若有个什么,这玩意儿还当真能顶个用。”
“再过几日便要入藏,届时叫安晏好好跟着你。”
“三爷这是拿我当女子了?”和珅忽而面冷。
福康安一把抓住和珅的手,急着说道:“致斋,我并非此意,只是入藏后,我定不能时时照看,让安晏跟着,我到底放心些。”
这一次和珅并未挣脱,话也软了下来,“你是忘了我阿玛也是武将,自小的耳濡目染,比不得巴图鲁,射个箭杀个敌,还难不到我。”
“没忘,没忘。”福康安又凑的近了些,忽然一低头,亲上了和珅的面颊,又顺势将人搂进怀,“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我知你能自保,可凡事有个万一,再者,温福晌午同我与阿桂说起,进藏后,要在木果木设碉堡,想将大金川与小金川合围其中,叫索若木做困兽斗,这是什么个破法子,叫个文将打大金川,属实是胡来。”
“你既知胡来,为何不阻止?”
“阿桂与我阿玛是旧识,温福之言,他在当场都未说什么,我便更不好开口了,且,叫他合围也好,探一探索若木的底,也方便日后咱们进攻。”
福康安说罢,欲倾身再吻,却被和珅抵住心口,从怀中逃出,“你早知温福大军门说此法子有诸多破绽,不敌强寇,三爷是要这数万清军一起陪着你试错?还是三爷想将朝廷那套周旋之法用在战场之上?当然,若如此,我也觉无可厚非,毕竟三爷是皇上与老公爷亲手所教,真是青出于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