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爷身陷囹圄,也不知那金创土司索若木会对和爷如何,毕竟和爷那样的人品相貌,很难不叫人心动吧。”安晏的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猥琐。
“终究是憋不住了,是想借着我的由头,先行一步,给你的土司报信?”
福康安忽然停下,而围在他们周遭的众人,已然剑指安晏,安晏并未意外,抬了抬眉头,“不是标下憋不住,而是将军你憋不住了,想想倾慕之人,此刻或在他人身下承欢,啧啧啧,我真替和爷不值呢。”
福康安走到安晏面前,低头看着他,“激怒我,与你而言可有助益?激怒我下场无非两种,一种,我砍下你的头颅洩愤,一种,我折磨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后再砍下你的头颅洩愤,”福康安拍了拍安晏的脸,“没有一种下场是好的。”
安晏笑了,“我猜福将军是不会杀我呃,毕竟福将军还未知我与索若木的关系不是吗?在未弄清之前,我想将军也不舍得杀我。”
“哼,好,甚好。”福康安捏住了安晏的下颌,用力甩了出去。
和珅被安置在乌勒围的王帐内,有些坐立难安,他虽站立寸步未移,但却用尽全身力气,随时预备着,若索若木闯进来所图不轨,他便想好了要与之同归于尽。
已然过去三日,除却每日用膳,索若木亲自端来当地食物外,再不曾逾越,更不曾与他多话,这叫和珅不解,他依稀记得上一世,索若木终是死在福康安的刀下,从大清官兵返朝,他亦听过不少,索若木彪悍,临死不屈,若不是为了金川全境的妇孺老幼,他是断不肯赴死的,至此和珅也为其悲嘆,可身不逢时,谁叫他们是异部,还怀有异心,只能诛杀,永绝后患。
可如今,和珅弄不懂这位金川土司索若木了,葫芦裏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将他软禁起来,其他当做的不当做的,统统不见,不然便是和珅的利用价值超过了凡俗情欲,再不然,索若木定是有更大的图谋。
就在和珅思绪万千之际,从他身后传出人声,是硕喆与海兰察,二人悄步上前,轻声道:“和爷,我等来迟了。”
和珅看着死而覆生的硕喆,一时皱起眉,难道福康安早就知道安晏是细作,难道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所以那天他收到福康安交与自己的玉印,福康安的用意与目的当真是如他所说的那般吗?
硕喆与海兰察看着不说话的和珅,自然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只是此处并非言明一切之所,二人向着和珅抱拳道:“和爷,此处不宜多留,还请您即刻与我们启程,同主子汇合。”
和珅走到硕喆面前,低下头去,只见他的额角明显一道血痕自下而上,直直地没入发丝,这伤疤叫和珅有些动容,想起当日,硕喆护在自己面前,被金川人围攻,力战不竭,摔下崖去,他轻声说道:“除了额角的伤,身上的伤呢?可好了?”
硕喆没想到和珅会同他说起身上的伤,一时怔忡,倒是一旁的海兰察忙接过话去,答到:“公子爷只瞧硕喆如今能安然出现在你眼前,便可知硕喆无恙,只是,公子爷还是快些随我等离开为宜。”
和珅吐出一口气来,“你们是如何进来的?帐外无人把守?你们真当索若木有勇无谋吗?”
他的话刚说完,已然听见索若木在帐外的笑声,“美人,不想这几日相处,你竟能如此懂我了,夫覆何求啊?”
“擒贼先擒王,挟持住这位金川土司,一切都好谈。”硕喆与海兰察对视后,又看向和珅。
和珅朝他俩摇了摇头,高声道:“土司想必一直守在外面,怎么,还怕和某跑了不成?”随即低声与二人说道:“不可轻举妄动,如今他并未伤我一丝一毫,而他执意要瑶林来此,想来谋求甚广。”
硕喆点头,附和道:“那个安晏也在主子手裏,便是一命换命,咱们也不怕。”
和珅笑了,又冲二人点了点头,三人这才走出王帐,天色昏暗,索若木并未看清和珅身后二人,略走近了些,才发现,额角上有刀疤的,是之前被他击落山崖的那名小厮,索若木并未惊讶,只是歪了歪头,“那一刀没要了你的命,你倒是来自投罗网了?”
硕喆抿着嘴不开口,他同海兰察还没来得及与和珅言明,他们在乌勒围的外围碉堡隐蔽处,安排了上千清兵,当初商议能救出和珅,便在此等着与福康安的大军汇合,一举拿下乌勒围,生擒索若木,若救不下和珅,他们或许自负了些,未曾想过救不下当如何。
眼下情状,还是三缄其口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