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魁传旨
这圣旨属实来的蹊跷,皇帝又怎会专门指了和珅至御前做銮舆侍卫呢?和珅从传旨太监手裏接过圣旨,那太监略弯了弯腰,和珅忙招刘全送上荷包,“公公一路而来,辛苦了,这点子给公公吃茶,还请公公笑纳。”
“您折煞奴才,奴才库魁,原是伺候过三爷的,如今传了旨,便回宫了,和爷不必送,奴才告退。”
库魁着意点了福康安的名儿,不止和珅与硕喆听出来了,连带索若木也一并疑惑起来,待宫裏一干人等尽数离去,索若木才转头向着和珅问道:“这小太监明显意有所指啊。”
和珅点头,“他是想告诉我,这蹊跷的圣旨,实则牵扯到的是瑶林。”
硕喆上前,“和爷不便出面,不若奴,”硕喆将个“才”吞进肚裏,一向玩笑的索若木,此刻当真冷下脸来,“不若在下去的公府找主子来此商议。”
“好,有劳你了。”硕喆也并未耽搁,策马而去。
待再不见硕喆的身影,和珅才转身与索若木说道:“土司不放心还放人家单独去?”
索若木脸上再不见戏谑,甚至有些难以启齿,“不知你与福康安如何?我的硕喆,不愿同我亲近。”
和珅在索若木脸上见到了难得红晕,他抿了抿嘴,将笑不笑的,“可是你对他用强了?”
“我倒是想,”索若木不知如何启齿,咬着嘴,压在嗓子眼,道了一句,“他对我强了。”
这回和珅可是彻底绷不住了,大笑起来,索若木也不觉难堪,又声如洪钟一般,道:“强便强了,我甘愿的,可只那一回,再没有了,也不知是哪裏出了错,还是他觉得女人比我更带劲?”
索若木依旧没遮拦的语气,叫和珅被一口茶水呛了半日,好容易缓了一些,说道:“闺房之乐,还是在闺房裏说合时宜一些,但土司既对我说出口,自然是你与硕喆之间已然出现了不小的问题,或许土司可换个方向,说不准硕喆想的正好相反呢?”
索若木指着自己的鼻尖,“他想让我对他?不不不,那,太难受了,我可舍不得小家伙难受。”
和珅笑着点头道:“我猜啊,这便是土司与硕喆的癥结所在了,你不愿硕喆经历,我想硕喆也不愿土司经历。”
索若木一时又笑开了,“或许当真就是这么回事了。”看来敦伦之乐,得二人齐力方有乐趣。
硕喆终是请到了福康安,只说了宫裏来了旨意要和珅进宫,福康安便猜到了这一定是永琰的主意,正要与硕喆往驴肉胡同走,却被娆儿拦在了大门。
“同额娘说说,要去的,可是驴肉胡同?”娆儿面上是温和的,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异常刺耳。
“额娘既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福康安全然不理她,这几日,他回来同傅恒报了平安,说了些金川的情状,立时就被娆儿拘在了佛堂,初时福康安也不知他额娘是何用意,总以为离家多日,应当是做人额娘的思念自己的儿子,思念的紧,这样拘着,伴着她,留在身边,聊以慰藉,可总也不能日日将人扣在自个儿身边的,纵使硕喆不找来,福康安也定然是要去看和珅的。
如今娆儿又说出了“驴肉胡同”来,自然是对和珅的情况也是知之甚深了,那便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娆儿看着自己儿子眼神裏的冷漠,不禁身寒,她捉住了福康安的胳膊,“康儿,你不能去。”
福康安声凉,“我为何不能去?”
娆儿的手下收紧了力道,“这条路是不归路,若你阿玛知道了,这公府你还要不要了?”
福康安抽回了手,侧身上马,又俯身与娆儿说道:“额娘处处为我,不如这一次由额娘与阿玛说罢,哦,我竟忘了,是这富察公府裏的阿玛呢,还是紫禁城皇宫裏的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