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幸运坐在床上摸着吃的饱饱的肚子,幸福的嘆了口气,吃上一顿热饭多不容易啊。要不是不能让萧懿知道空间的事,她还真想把煤气罐和竈一起装进空间。
瞅了瞅床上睡的很沈的萧懿,幸运撇了撇嘴,“睡得还真熟,切,都不怕我丢下你就跑了吗。”
探手拿下毛巾,试了试温度,嗯,不是很热了,看来用白酒当酒精降温也很管用嘛。打了个哈欠,幸运今天也累得狠了,浑身散了架的疼,也不管身边这位的满身酒气,掀起被子缩了进去,唉,就不能有两张床嘛,真挤啊。
萧懿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可是在经历了一次彻底的背叛之后,他开始疑惑自己所存在的身份,为什么一定要把别人的生命凌驾在自己的生命之上,为什么要理所当然的为不相干的人付出,只因为穿着这身军装么?自己的命,就不重要吗,只因为一开始选择了军人这条路吗?从小被灌输的理念受到了挑衅,可是他却找不到答案。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遇到类似于这样的事了吧,哪怕末世之前,也一样,只不过,那时候不会危及生命,不会如此彻底……和丑恶。
萧懿忽然觉得全身发冷,他睁开眼睛,发现周围全是冰天雪地,胸口,闷闷的疼,使不上力,连坐起来都办不到,他只能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努力的扭头,看着白茫茫的一片。
一对红色的眼珠忽然出现在白皑皑的雪团上,然后慢慢的朝他靠近。萧懿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想要逃,可是酸软无力的手臂却支不起来沈重的身体,他看着那头白牛在眼裏一点点放大,然后变成一张青白腐烂的脸,张着口咬向他的脖子。
一把匕首突兀的出现,一刀就捅进了丧尸的眼裏。
幸运……为什么会是你。他张了张口,什么声音也发不出,然后看见幸运脸色一变,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幸运!幸运!!可恶,为什么不能动!他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无力动弹,无法发声,就这么躺在那儿,看着幸运跪在地上呕出一口一口的血,白茫茫的雪地很快晕染了一片,还在不断扩大。
彻骨的冰冷,一下子渗进他的心裏。
萧懿猛地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气。肋骨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大亮,早晨温暖的阳光洒进来,带着一股安宁的气息。
“呦,醒啦。”幸运从木梯上爬下来,看着他楞楞的样子,好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似的迷茫,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冷冷硬硬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可爱,“餵餵,你不会在害怕我丢下你就跑了吧。”
迷茫的眼神回焦,看了一眼很有精神的幸运,萧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微笑,“哦~那昨晚脱我衣服的又是谁啊,才一晚上就不想认账了吗。”
幸运的脸刷的红了,“你少胡说,我那是在救你的命啊混蛋。”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为什么要被他说的这么邪恶。
“可是我是第一次啊。”萧懿一脸无辜的表情。
幸运抓狂了,“什么第一次啊,我告诉你,没有下次了,你就算是发烧烧成白痴我也不管了。”
“呵呵、咳咳,”萧懿笑了一声,捂着隐隐发痛的胸口,“你还真好逗。”
“活该你咳,咳死算了。”幸运啐了一口,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真是不枉我浪费大半个晚上给你擦酒。”
“所以我身上都被你摸遍了是吧。”
“闭嘴,我、我、我被你气死了。”幸运本来就不擅长跟人抬杠,此刻只能气的干瞪眼。
“你回去了。”萧懿知道玩笑不能开下去了,于是正经起来,笃定的说道。
幸运眼神黯然,点了点头,“下不去的,那些丧尸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围着死去的白牛不肯离开,我只好又回来了。”这屋裏没有药,那边的药又拿不到手,幸运心裏焦急,这伤要养到什么时候。
“幸运,别傻了,如果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又怎么去找你爸妈,”萧懿理解她的心情,可是他不想看她胡来,“如果你不小心死在路上,谁来照顾你爸妈。”
“我知道你说的,”幸运低着头,声音很沮丧,“可是我就是安不下心……咦,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我爸妈?”她可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别忘了是我领你上的车,你义无反顾的要去xa基地,怎么会没有特殊的理由。”
“我爸妈一定很着急……”
“所以你更不能出事。”
幸运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她低声自语道,“也不知道关鑫逃出去了没?”昨天就那么把他丢下,虽说是无奈之下的行为,幸运还是有些记挂他,毕竟,他的腿伤也跟她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