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中，花倾芯觉得身体在不断的颠簸中，她缓缓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素衣的六王爷。
他消瘦了许多，眼睛里也湮熄了从前的夺目光彩。
“六王爷……”
“你醒了。”云海将她扶起来。
马车内的空间不大，云海看着花倾芯醒来，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
“这里是哪？”花倾芯撩开帘子，看向外面，是一片宽敞的道理，“我们要去哪？”
“……”云海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陛下放我们一条生路，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能回到京城了。”
对于这个答应，花倾芯似乎并没有那么意外，或许在她心里早就明白，就算是冷冽果决的皇帝，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不，我不走。”花倾芯目光凛然，坚定道，“我是陛下的婕妤，我要回去。”
“倾芯，我承认之前利用了你，我会用这一生去补偿的。如果你非要回去……”云海下意识握紧了手，但又缓缓松开，“他未必再待你如从前了。”
云海说得在理，或许花倾芯可以利用云海的愧疚，幸福安宁的过一生。但她的愧疚又该如何安放？
花倾芯看着云海，极为坚毅的说道，“就算从此孤灯伴佛，我也要回去。”
“倾芯……”
云海默念了她的名字，却又不知该如何去劝。从前花倾芯爱他，他可以仗着那份爱肆无忌惮的说任何话，做任何决定。然而此刻，他再没有了从前的底气。
花倾芯也知道，她和这个同乘马车的男人，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六王爷，其实要跟你走的，应该是另一个人。”
密林深处，花蕊姿一身丫头的装扮，她是从王府里翻墙逃出来的，此刻站在素衣的云海身边，显得格外宁静。
褪去一身傲气，解开肃杀的保护层，她也是非常温柔美丽的女人。
花蕊姿将一个小瓶交给妹妹，低缓道，“这个解药可以解陛下的余毒。”
花倾芯接过解药，紧紧握着，再看眼前熟悉人，短短几日，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云海和花蕊姿上了马车，花倾芯向他们挥了挥手，“以后……就不能再见面了。”
云海抱拳向花倾芯行了一礼，是抱歉也是珍重，然后落下了帘子。
两人自此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