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七阿哥断断续续病了一些时日,
终究是夭亡了。
皇后一直以来虽然有这个预料,但真正到了这一日还是悲痛万分,尤其在发觉慧贵妃和纯妃一脸的洋洋得意,
以为三阿哥能就此出头的时候,
这种悲伤即刻便转化为了愤怒。
这一日,诸妃至长春宫请安。
慧贵妃瞥见皇后面容憔悴,
又见皇后手边散落着一个小小的荷包,便知道她还在伤心于七阿哥的夭亡,
一时间又想起纯妃的六阿哥和七阿哥年纪相仿,
心念一动就道:“说来纯妃的六阿哥和娘娘的七阿哥是同年生,
娘娘若是思念七阿哥,
何不多瞧瞧六阿哥?也能一解娘娘的思念之苦。”
这话若是以前的慧贵妃所说,
皇后只会觉得她是不会说话,如今却能发觉到她话中满满的恶意。
纯妃本是个警醒的性子,
然而如今一朝被权势所惑,
听了这话竟也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反而顺着话头往下说,
生怕不能用她对幼子的怜悯获利。
皇后越是看得明白,
就越心凉。
连她如此精力不济之时,
就能看明白的事情,
皇上只怕早就发觉了。
皇上不是个能容忍枕边之人觊觎他权力的人,若是他肯出言提醒,
高氏和苏氏也许还有幡然悔悟的余地。
但他一直以来都毫无动静,
许是存了斩草除根的心思。
正如她将自己的侄女赐婚给永璜,就是想瞧瞧哲贵妃会不会有得意忘形,
露出马脚来的那一日,皇上按兵不动,
存的也是同她一样的心思。
皇后知道这一日不会太久。
慧贵妃出言挑衅,时舒是看在眼裏的,但她没想到,之后的日子裏,皇后竟然真的屡次叫纯妃带着六阿哥去长春宫。
尤其到了这会儿,皇上吩咐内务府去宫外选址,又让让人早早开始预备分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