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叶希羽也算是註意到了这身后的动静,低头笑了笑,“没想到队官吟诗也颇了得。”
陈均还没不开窍到如斯地步,不用杜越新提醒就赶紧说,“夫子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陈均便可。”叶希羽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开口。
“上次的事还要多谢陈队官了。”过了会儿还是叶希羽主动开口,她觉得继续这样呆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早些道了谢,早些回去也好。陈均连忙说着,“不客气,上次那是小事,以后夫子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便是了。”
“会的。过不了几日许是还要劳烦陈队官呢。”叶希羽倒是顺着话没有推托,陈均听了楞了一下也赶紧应承。叶希羽见陈均应承下便起身告辞,而陈均傻站在那儿看着叶希羽走远,待杜越新从草丛裏爬了出来,又赶紧问,“你刚才那句诗什么意思?”
“你还管它什么意思,女夫子都走远了,你还不赶紧追,送回家去啊。”经杜越新一提醒,陈均才反应过来,连忙赶了上去,也不去追究杜越新此刻有无军纪。
杜越新站在原地目送着陈均追上了叶希羽,与叶希羽一齐走远的模样,手一挥,从林子裏跳出好些兵来,二狗子从草丛裏爬出来,跑到杜越新旁边,“老大,队官走了,晚上怎么办?”
“队官走了,这裏就是我最大,你们都要听我的。”杜越新挺着腰板,手一挥,身后的兵都竖着耳朵听她后文,她却学着陈均的口气,“把校场上的木桩打断,再围着校场负重跑二十圈!”
不出所料,身后的兵都洩了气,杜越新语调一转,“这些都不用了!今晚大休,你们爱做什么做什么,亥时三刻前回营房躺好。”
第二日杜越新还想故伎重演,嬉皮笑脸地跑到陈均跟前,“队官,那书院今日的课便要结束了。你不去送女夫子回家么?”
杜越新不好说得太明显,毕竟陈均官高一级,要是陈均觉得她是看不起他,自己总是吃亏的,却又不能说得太含蓄,这陈均可不一定能听懂。想来想去便用这问的方式说了出来。
果然,陈均一听,仍旧沈着脸,“我当然是要去送的。”
陈均也不笨,提出先四处走走,叶希羽也是同意,这路上陈均不免想找些话来聊聊,昨夜他未曾准备,两人竟是就这样无话走了一路,今日自己也算有所准备了,“夫子,你的字真好看。”
叶希羽却是有些吃惊,脸上还是风轻云淡,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何时见过我的字?”
陈均是如何老实,很是肯定地说,“你给我的信啊。”叶希羽前后一想便明白了,还转过头对着陈均说道,“你的字也挺漂亮的。”
这么一听,陈均再没有反应过来便是个傻子了,当下有些恼怒,低喝道,“杜越新他这辈子当兵当不完了!”骂完仍不解气,连忙转过身,对着身后大骂,“你们快一点!动作这么慢是要怎样!”
身后地上正趴着那队兵,努力地向前爬着,整队兵跟在陈均身后好不壮观。陈均也是因着昨夜裏不在他们便撒野了,这次竟是将他们带了来。骂着骂着,陈均便冲到那队兵中间冲着几个兵踹了几脚,那几个兵连忙加速爬着。
那队兵苦叫连天,那杜越新的叫喊声最大,连连被陈均踢了几脚,竟是抱着陈均的腿不肯放。
陈均几次抽不会腿,又看着前面还在走着的叶希羽,有些急了,“放手!”杜越新还不放手,陈均便伸手去取别在腰间的棍子,杜越新赶紧放手,爬起来就跑。
陈均很快追了上去,却已经是在叶希羽身边,又不好太过暴力,只好将军棍别回腰间,杜越新又赶紧跑了回去,陈均抬手做了个要打的样子,走到叶希羽旁边,声音立马就轻了下来。
“不好意思,没有吓到你吧。”
叶希羽笑得开心,“没有,你训人的时候很英勇。”陈均听了更是将训人的声音拉大了几分,这杜越新便是那最遭罪的人。
“你们都爬起来蛙跳!双臂抱头!”那些兵赶紧爬了起来,连身上的灰沙都来不及拍,赶紧双臂抱头,朝着前面蛙跳。这灰沙算什么,那下了课的学子的嘲笑和指点才叫人难受啊!
好在这附近都算是训兵的地方,连在一起算是个大校场,一直到学院那边,而这边与镇上又隔了条小溪。女夫子也是住在溪的那边,此刻算是留在这头散散步。大概陈均等训够了便会送她回去的。
平日裏在小校场训兵的时候,这边也只有零散几人过来吹风,此刻也只有在溪边农作的人与下了课的学子,都是远远瞧见的,不然队官要让他们跳到街上去,他们定是立马起义的。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