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玄微握起她一只手,修长微凉的手指插の入她的指缝间,摩挲着她的手背。
武青鸾斥道:“回答我的问题,别动手动脚的!”
俞玄微坐起身,在她唇上轻啜了口,“这些天来,我在执行一个委托任务,这才受了伤。”
“委托任务?”武青鸾心中疑虑更重,俞玄微只是个道士,她以为他的忙就是帮香客做做法事骗骗钱,怎么还有任务,听起来跟电影裏的雇佣兵啊或者国家特种部队一样。
“嗯。”俞玄微不愿详谈,“以后不会再受伤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才不担心,祸害遗千年,知道你死不了。”
俞玄微凑近她,“想我了吗?”
武青鸾面色发红,“不想。”
“我手机上都是你发的消息。”
“那只是正常报告!”
“我很想你。”
武青鸾怔了下,专註地看着他。
俞玄微的目光贪恋地在她脸上描摹,她的眉毛、眼睛,挺翘的鼻梁,饱满娇嫩的唇瓣,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等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再次靠近她了。
俞玄微低头轻吻她的额头,“我想要你,做吧?”
武青鸾不客气地推开他,“做你妈!”
武青鸾跳下床,气哼哼地出了门。混蛋,他刚才绝对又把她当替身了,那个眼神,分明不是看她的!
时间还早,她准备出门晨跑一下,纾解一下心中的烦闷。
昨晚的事再次让她意识到,她对俞玄微了解得太少了,她连他到底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而俞玄微也明显不打算告诉她。
这家伙现在愈发肆无忌惮了,就知道想要她,要睡她,却把真实的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儿不给她看。
这不公平……
武青鸾打开门,谁知门口正站着个陌生男人,正要举手按门铃。
两人惊讶地相互看着,男人礼貌后退半步,笑着向武青鸾打招呼:“嫂子好。”
武青鸾皱眉:“你认错人了吧?”
眼前这人,身材高大纤长,穿着一身绿军装,外面套着医生褂,头发是极具标志性的短寸,明显是位军人。不过这人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倒显得有几分儒雅。
男人身后停着一辆威猛的军绿色吉普,一看就不是家用车。
武青鸾无父无母,唯一的亲人就是周老太,这肯定不是她认识的人,那就只能是……
她註意到男人左手上提着一只医疗箱,又想到他的称呼,不知怎的,心裏就松快了不少。谨慎起见,她还是问了一句,“你是谁?”
“是我唐突了。”男人笑道,“我叫扁雀之,是俞玄微的朋友和战友,我来为俞哥处理伤口。”
战友?武青鸾心中的问号更多了,俞玄微不是十多岁就出家修道了,怎么还有战友了?
扁雀之笑瞇瞇地催促,“嫂子,我能进屋说话吗?”
武青鸾看他表情真诚,缓缓让出门,“进吧,他确实该看看医生。”
扁雀之进了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俞玄微,挑挑眉,“自己上药了?”
俞玄微炫耀地看了他一眼,“你嫂子帮的忙。”
武青鸾恰好听到了这句话,很是无语,这家伙不会吧,他到底在外面瞎说了些什么呀!
扁雀之将医疗箱放下,“皮肉伤只是小意思,还是先让我帮你检查一下。”
俞玄微站起身,“去楼上。”
二楼,俞玄微的房间。
扁雀之关上门,俞玄微也不再遮掩,露出了本来面目。
虽然见过很多次了,可扁雀之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俞玄微的脖颈上、手腕和脚踝上都缠着黑色的铁链状罪印,这些东西已经渗入他的灵魂,再也去不掉了。
罪印边缘,流淌着一圈圈青色的流光,因为这些流光的存在,罪印才没有彻底摧毁他的身体。
扁雀之检测了俞玄微的精神波动,发现一切正常,不由松了口气,“俞哥,你真的好了,这样上头也能放心了。”
俞玄微冷漠道:“我不关心他们的想法,我只要阿鸾。”
扁雀之连连点头,“我知道。那畜生的毒有麻痹神经的作用,你昨晚上又走得急,我也怕你会失控。”
“我不会再失控了。”俞玄微道。
“嗯嗯!”扁雀之连连点头。
“对了哥,”扁雀之从口袋裏摸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纸,“因为你周六擅离职守,这是处罚决定书哦。”
俞玄微看了眼,“知道了。”
“不过上头说了,如果你肯让你家老大加入我们,罚款就不用交了。”
“我交钱。我们一族从不为人驱使。”
“好吧,看来还得继续努力。”扁雀之失望地耸耸肩。
“你可以走了。”俞玄微不客气道。
“不是吧哥,我千裏迢迢赶来为你治病,你都不留我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