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秦末看她,“爸爸的墓地,不在老家。”
秦母,已经彻底摊到地上了。
阮夏一直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望着秦母。
这个女人,不管是作为母亲还是妻子,都是彻彻底底的失败。她自私、势力,甚至还喜欢得意洋洋的炫耀,她的羞耻心和德行,大概全部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早就消磨光了。
秦母年轻时下嫁秦末的父亲,却又不守妇道勾搭上阮父,也或者她跟阮父早在她嫁给秦爸之前就已经暗通款曲。之后她偷偷生下阮洛,然后大闹阮家想要逼得阮父跟阮母离婚,结果却适得其反,阮母不但稳坐阮家当家,甚至还对阮洛疼爱有加,更没有追究任何人。所以秦母反而成了众矢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今她依旧不肯死心,想方设法的栽赃陷害阮父,她知道秦末也不喜欢阮昊天,于是她就利用这一点,利用秦末是阮夏的弱点,也利用阮夏在阮家的重要地位,明目张胆的肆意妄为。
“阮夏,别以为你就要嫁进秦家就可以小人得志了!我告诉你,别指望我能给你好脸色看!现在,立刻!马上!你给我滚!滚!!”秦母的语速极快,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阮夏笑着朝她走过去,微挑了漂亮的眉毛。“不是您要我过来吃饭的么?我觉得这裏还不错,况且又要嫁过来了,咱们婆媳之间应该多熟悉熟悉,我决定今晚不走了,跟秦末住在这裏。”
她转头,看也不看秦母的脸,“秦末,你的意见如何?”
秦末站起来,“随你。”他的嘴角扬起,脸色稍见和缓。
“谢谢。”
秦母已经气极,她指着阮夏的鼻尖,恶狠狠的骂,“你不用得意,咱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好的,我奉陪。”阮夏笑着说,回答得干脆直接。
正待秦母打算再次开口,却见秦末走过去揽了阮夏的肩膀,并且旁若无人地抓起她垂在一旁的手,五指滑入,相握,“妈,我希望你跟阮夏好好相处。”
他这话说的认真且郑重,暗含警告意味。
秦母剧烈喘息,转身开了门就走出去,不回应也不反驳。阮夏忽然有些佩服她,明明就是她做错在先,又处在这么尴尬的境地,却还是这么趾高气昂,也不知她哪裏来的毅力跟勇气。
秦母的身影一消失,秦末就立刻转身,重又坐回书桌。
“怎么了?”阮夏笑着上前,“是在生我的气还是你妈妈的气?又或者……”她低嘆一声,“你在气你自己。”
秦末的脸色有些沈闷,他低嘆一声揽住阮夏。“没错,我是在生气。”
阮夏偎进他怀裏,“秦末,不管你再怎么故作冷面,你也依然还是爱她,她是你妈妈,虽然她做了错事,可她终究是你妈妈。你也用不着烦闷,为人子女自然以孝为先,我虽然就要嫁给你,归根究底也还是个外人。我和你妈妈之间的问题不在于你,也不在于我,这是个结,我们只能耗着,慢慢耗着。”
秦末转身看着阮夏,顿了许久才覆又开口,却是语出惊人,“阮夏,我妈妈,大概斗不过你。”
阮夏笑了笑,不作回应。
秦末静静看着她,眼神深邃,忽然笑出声,“她果然老了,看人不如以前准了,竟然连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都分不清了。”
阮夏楞了下,忽然伸手搂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颈项,低低一笑道:“那可说不定,她可是我婆婆,我总得顾忌些,没准就变成我被她拿的死死的。”
“你肯让别人算计着欺负?”秦末声音低低,“我怎么不记得阮夏是这么好相处的人。”
“呵呵……”阮夏笑,眼光不自觉变得柔和,“在你面前我一向很乖。”
大概有十秒钟的时间,秦末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下一刻他缓缓抬起她的下巴,微低了头看着她,眼睛裏流光异彩,“你……不怪我么?你父亲的事情,我确实知道。”
他问的很轻很轻,也非常小心翼翼。
阮夏无奈嘆了一口气,“我记得跟你说过,这些事情不会影响到你跟我。你我都是理智的人,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只要不落井下石,我绝对不介意你幸灾乐祸。”
平息心中的惊涛骇浪,秦末点头,“你跟我妈,我也不会干预。”
阮夏笑,“放心,我会记得手下留情。”
他嘆息,将她又抱紧了几分,“你果然还是你。”
“废话,不是我谁能追到你这么个冰块脸?”
“再说一次,我是什么,嗯?”低头,秦末的唇细细描绘着阮夏的唇形。
阮夏闭眼,摸索着去找他的舌尖。
秦末压抑着的心情,低沈的笑,“这么主动?”
阮夏睁眼瞪他,“臭美。”
“美人在怀。”秦末眸色渐暗,声音也变得低哑,阮夏还未来得及再次开口就已经被他几近窒息的热吻吞没。秦末一向理智冷淡,即便是对她也不曾有过这么亲昵的举动,其实从实际意义上来讲,这是他和阮夏第一次舌*吻,而且还是他在主动。
秦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浑身冒火,只想狠狠亲吻眼前的小女人,尤其是看见她那双眼睛,听了她说的那些话之后。不断的加深吸吮,他狠狠压住她的后背,细密交缠,舌尖吞吐,胸口也在剧烈起伏。
等到他放开她,两人的气息都有些混乱。
阮夏嗔一眼他,呢喃道:“这么心急?不会是憋坏了吧。”
下一刻,秦末微微瞇了眼,阮夏调侃他的呢喃声也被他火热的唇舌全部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