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以前的秦末和阮夏还没有面临如今的局面,秦末更不知道他对阮夏的感情,而阮夏,也没有预料到如今的局面。所以在外人看来,这场婚姻不过就是阮夏爱上秦末的垂死挣扎。
可如今,阮夏坐在阮氏办公室裏,对面是林朗和苏向宇,手裏拿着的文件甚至可以动摇整个c市的商业命脉,此时此刻的她,还不知道接下来的风雨欲来会是怎样一场厮杀狼藉。
阮洛赶到的时候,迎面就看到窗边笑容满面的苏向宇,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裏似乎沾了些其他的东西。可惜太快,快到谁都没有发觉。
“阮洛。”阮夏喊妹妹过来,“这段时间阮氏不太平,反正你也闲着,没事就给我来这裏坐镇,听见没?”
阮洛笑得一脸无所谓,答得竟然很爽快,“好。”
“唔,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去找苏向宇。”阮夏低头喝咖啡,不动声色的替妹妹牵线。
苏向宇笑得很和煦,点点头表示答应。
阮夏笑着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林朗可不是简单人物,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跟阮夏谈好,现在阮夏的心情该是混乱而又心安的,毕竟有秦末在帮她。
万物相生相克,秦末那样的人,只能阮夏来收服。
林朗此次来c市,除了要给他俩帮忙,其实还有一件事情,阮父贪污受贿的案子已经闹到梁孟琛父亲那裏,梁孟琛身份敏感,不适合出现,干脆他借了这件事情特意来查查详情,顺便套下相关部门的口风。
之后林朗说有事情要忙,苏向宇去送他。阮洛呆了一会儿就不行了,找了个借口也撂了。
阮夏留在公司忙,她知道秦末在帮她,也知道他一定不会让阮氏有事情,可她心疼,替他心疼。
秦末活得太累,幼年丧父,母亲又是那样一个性子,再加上出国那几年的遭遇,归国后还娶了她。他搅进这样一场乱七八糟的争斗当中,放弃原先的计划,打乱自己的生活,这一切,全源于她。
只要一想到这些阮夏就觉得心疼,尤其是得知在这样的境况下,她父亲却还是不肯收手,她就更加觉得羞愧憎恨。直至天色渐暗,办公室裏也变得静悄悄的,阮夏看了一天文件,活动着酸痛的颈椎,接着打电话叫秘书。
午饭和晚饭都还没吃,可她却不觉得饿,只想着多筹谋一些,免得到时遇到一些未知因素。
秘书送来明天会议的文件,阮夏笑了笑叫她下班,自己却打算继续加班。
可是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秦末眉头紧皱的走进来。
阮夏坐在一堆文件当中,戴了防辐射眼镜劈裏啪啦的在打字,瞧见是他就又低下头,手裏的工作依旧没停。
秦末看见她疲惫的侧脸,走过去就拉她起来。
阮夏挣了几挣没挣开,只得摇头失笑,“你干嘛啦,我还没忙完。”
秦末抿着嘴挑眉,“是不是又没吃饭?”
阮夏嘆气,“我不饿。”
“不饿也不能这么糟践你的胃。”
“那你去给我倒杯水,要热的。”阮夏揉了揉眉心,再活动了下肩膀。
秦末有气发不得,又见她劳累的模样只得乖乖去帮她倒水,阮夏懒懒的接过,心满意足的一口喝尽。
“关电脑,我们去吃饭。”秦末把杯子抽*走就去拿她的外套。
阮夏嘆口气,知道他这是在心疼她,只好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吧,不过地方得我定。”
他们去了当年读高中的那条着名的小吃街,人称x高一条街。
正是人满为患的时刻,阮夏跟秦末沿着熟悉的小吃摊往前走,心裏多少有些感触。多少年过去,她终于可以跟他一起来这裏。
她拉着他的手,坐进一个麻辣烫摊位前,俩人混迹在一群高中生裏竟然也不显得突兀,秦末穿了干凈的衬衫西裤,脸色淡淡,大概是环境衬得,竟像个不善言谈的高中生,可他的长相实在吸引人,好多女孩子都在悄悄的打量他,一时间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阮夏就更厉害了,她的裙子很短,露出修长美腿,脸蛋身材就更不用说,吃辣的关系使得她满脸绯红,红唇潋滟,就连秦末看了都忍不住怦然心动,更何况是那些正值青春期的男高中生。已经有好几个男孩子来跟她要电话号码,更大胆的竟然就直接坐到他们这一桌。
秦末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可阮夏却是落落大方的摇头笑笑,告诉她们自己已经工作,并且结婚。
男孩子们似乎不信,可一瞅一旁秦末的关公脸却也不敢多留,只得悻悻离开。
阮夏重新拿起筷子,这才吃了一口手就被秦末牵起来,他的脸黑的跟包公似的,留了钱话也没有就走。
阮夏摇着头偷笑,紧走几步追上他,秦末收紧她的手由着她左右打量,不一会儿就买了大包小包的零食小吃。
两人都不再年轻,可以说是再也回不到曾经的心境,今天来这裏阮夏就是想回忆下过去,没想到玩儿的还很开心,秦末虽然一脸僵硬,却也由着她塞给自己什么串串香、烤面筋、铁板烧、肉夹馍之类的,最后的时候他干脆直接把零钱塞进她手裏,任她四处乱转着叽叽喳喳。
阮夏很开心,他看得出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秦末会心一笑。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冷情,不克制自己的感情,那么他和她是不是也会和其他情侣一样,到校园外的小吃街,他牵着她,她往他手裏塞吃的。
刚才她还会直接就着手餵进他嘴裏,看着她一脸明媚的笑容,秦末甚至会忘了一直以来的不解风情,真的就乖乖吃进嘴裏。
原来,她和他,也是可以这么好的。
两人回到车子裏的时候秦末已经没有手可以开车,阮夏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裏去。所以两人决定去附近的公园解决掉战利品。
难得这么开心,秦末毫无异义的跟她走。
两人坐到公园的草地上,天色已经全黑,可是灯光却很明亮,很多大爷大妈在这裏跳着热闹欢腾的广场舞,阮夏看着他们快乐自足的笑脸忽然嘆息一声,“真好。”
“什么?”秦末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微皱着眉头问她。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有些不太适应。
“我说他们真叫人羡慕。”阮夏递给他一杯奶茶,然后拿了吃的塞进嘴裏,“好久没这么轻松了。”
“嗯。”秦末安好吸管没喝再递回给她,自己并没有吃,只是静静的看着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