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阮夏并没有睡,她知道今晚他会来自己房间。吃完了宵夜,两个人拥在沙发上看电视,气氛倒也舒适安乐。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却又都是满脸心事。
良久,秦末低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今晚陈和升已经上当了。”
阮夏唔了一声,没多做声。
秦末有些心烦意乱,强迫她转过脸来,“你确定那场架是在做戏?”他的神色认真,一直看到她眼底深处去。
“那你确定么?”
“是我在问你。”
阮夏点点头,“嗯,那就随你怎么想好了。”
他一楞,低下头去吻她的唇,“你的态度很有必要纠正一下。”
阮夏呵呵的笑着打他,“干嘛呀你,起开。”
他不依不饶的闹,两个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阮夏让他惹急了,连忙起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按在肩窝裏,她嗔到:“餵,你别闹了!”
秦末闷笑,“谁跟你闹了,明明就是来真的。”
她低低嘆一声,“跟我闹是来真的?”
“跟你是真的。”秦末抱住她的手收的更紧。
过了好久,阮夏回抱住他。
秦末轻嘆了口气,忽然开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也很伤心,所以我才更不会放手。”
原来他也是知道她的难过的。
“我不是担心。”阮夏安安静静的伏在他怀裏,“我是疲倦。感觉对一切……都疲倦了。”
秦末只觉得心疼,忍了几忍才控制住和盘托出的冲动,“最多一个月,陈氏的事情就会解决,到时候我陪你去见你父亲。”
沈默了很久很久,阮夏忽然静静的接口,“我希望一切都能如你所言。”
“会的。”他伏下头亲吻她的额头,“一切都会好的。”
有很多事情阮夏都还不知道,他想不出也不敢想。如果她知道会怎样?是伤心大过痛心,还是痛心大过伤心?
所以为今之计他只能选择掩藏、弥补,替那些人,替自己,把那些丑陋不堪的过往通通都掩藏起来。
秦末爱阮夏,这一点他已经确定。那么这一生他就不会再让她因爱而恨,更不让她为爱成伤。
哪怕做不到,哪怕很艰难,他也一样会努力。
第二天一早两人分头行事,秦末去和林朗商谈接下来的计划,至于阮夏,她约了苏向宇。
苏向宇到的很晚,见到她的时候声音竟然是颤抖的,“你父亲出事了。”
阮夏顿时脸色巨变,站起来拔腿就往外冲,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
苏向宇帮她拿了包关门,边走边打电话叫车。这次出来他们并没有开车,临来之前他已经订好机票,现在阮夏需要赶去飞机场。
阮夏是真的怕了,他不知道父亲的事情是谁做的,她也还不知道他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完了,她跟秦末,跟所有人都完了,甚至连她自己都完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苦撑,母亲把阮氏交给她,父亲的政途越来越不顺,这些她都不怕,她怕的是这个家散了,她真的怕,就怕父亲干的那些龌龊事东窗事发,更怕秦末,成了揭发这件事的幕后主手。
可惜,看来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阮夏喘着粗气上了计程车,苏向宇随后上来,两人急匆匆赶往飞机场。
上了飞机阮夏就恢覆了镇定,原本脸上的心神不宁也消失不见,天色渐晚,到达c市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刚下飞机就又上了车,这次是阮家的司机老张亲自来接,阮夏一见到他就急急上前。
“我爸怎么了?”
司机老张稳了稳心神,因为有外人在,也就是苏向宇。他开口叫了一声大小姐,毕恭毕敬的引他俩上车。
“夫人已经在医院,大少爷跟二小姐也在。”
“你就跟我说,他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
阮夏上车,“先去医院。”
车子启动,阮夏按了按眉心,“张叔,是不是上面的结果下来了。”
老张嘆一声,“是。”
“我爸不是没醒一直昏迷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老爷昨天醒过来的,夫人不让我们通知你,说是别耽误你工作。”
阮夏淡淡点头,“他醒来之后都见过谁?”
“没有。”
阮夏好笑,“张叔,你瞒着我也没用,我有脑子。如果我爸谁也没见,他怎么可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