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的伤好的还算快,但是依旧不能出院,梁孟琛跟林朗过来领他去警局的时候,是跟医生打了招呼才出的病房。
坐上车秦末的脸色都还不太好,身体的确还没怎么恢覆。
“问出是谁的人了么?”
“口风紧得很。”梁孟琛在开车,回答的是林朗,“不过猜也猜得出来,最近咱们动作那么多,那边早就急疯了。”
“呵,他们倒是挺拿我当回事。”秦末自嘲一笑,“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林朗也跟着笑,“家裏也来了消息,说是已经在选接班人了,他们着急倒也正常。”
“没错。”梁孟琛附和,“孙继宽这次是玩儿真的了。”
秦末点点头,“那就成全他。”
“成全?”林朗挑眉,“你确定?”
秦末微笑,“人只有尝到甜头才能体会到生不如死的苦。”
“一会儿见了你打算怎么做?放不放?”梁孟琛向秦末眼神示意,不紧不慢的等他决断。
“放。”秦末脸色发白,声音却很镇定,“不仅放了他,我还要亲自把人给送回去。”
三个浑身透着出色的男人静静对视,眼裏皆是志在必得。
梁孟琛慢条斯理的转弯剎车,笑的温润如玉,向着前来迎接他们的警察局长微笑,“带我们去见见。”
这位警察局长曾经在部队服役,正好跟着梁孟琛,因此对他十分尊敬,这次也算帮了很大的忙。
“团长,已经有人来保过他,来头的确不小。”因为跟着梁孟琛的时候他还是团长,因此称呼也就没变,倒也显得亲切。
梁孟琛不动声色瞅一眼秦末跟林朗,回头跟警察局长继续说话,“你们怎么留下他的?”
“我们说还在调查,暂时不能放人,让他们再等等。”
“嗯,下次他们再来可以直接放人。”
“放人?!”
“对。”
警察局长立刻意会,“不告了么?”
梁孟琛笑笑,“对,那边来头不小,总不能让你们太难做。”
警察局长暗自长舒一口气,“还是团长体谅人啊。”
“你也不用提别的,只按章办事就是,他手下不是有人替他担了开枪的罪名么?那就随了他们的意。”
秦末接口,“可以告诉他们我们来过。”他跟警察局长握手,“麻烦了。”
因为是梁孟琛来的朋友,警察局长的态度不卑不亢,微笑着点点头,“应该的。”
三人一起进了审讯室,秦末一眼就认出那晚开枪的男人,也就是那个一直隐在暗处不肯吱声的人。
秦末认识他,而他,也认识秦末。
他是个外国人,白皮肤。
秦末走近的时候他立刻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嘴裏满是污言秽语,与那晚简直判若两人。秦末摆手制止林朗上前,用眼神示意他先按兵不动。
他则坐到了那个白人的对面,此刻他已经被警察按在了桌子上。
秦末声音稳稳,用英文道:“又见面了。”
“没打死你,算你命大!”
白人的名字叫做杰瑞,是当年陈忱的前男友,曾打算枪杀报覆秦末的校友,高秦末一级。后来因为陈忱替秦末挡抢退学失踪,没想到竟辗转来了中国,成了职业杀手。
杰瑞对秦末的恨意显而易见,看来那晚他能忍住不开口的确费了很大心力。
秦末冷梆梆的笑,“借你吉言,我活得很好。”
“fuck!有种你就杀了我。”杰瑞的情绪还是很激动,“否则等我出去了你还是得死!”
“很遗憾,恐怕不能如你的愿了。”秦末镇定自若的用英文回他。
杰瑞立刻就是一大串粗鲁而又难听的谩骂,语速超快,就连秦末也有些没听清,索性皱了眉打断他,“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走的出去呢?”
杰瑞的脸色忽现傲慢,抿着唇脸色很不好看的直视秦末,“就凭你迟早都会死在我手裏。”
秦末冷冷淡淡的轻哼,“那就等你走出这裏再说吧。”
杰瑞闻言一声冷笑,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不用猖狂,用不了几天我就能出去,到时候咱们生死由命!”
秦末低低的笑:“你怎么知道你的主人会来救你呢?或许他恨不得你死在这裏,亟不可待的跟你撇清关系呢。”
“闭嘴!”杰瑞严厉起来,“你以为什么人都和你一样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层面上,你的挑拨离间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你们?挑拨离间?”林朗清越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来,“看来你身后的确有人啊。”
“当然,你们既然来见我就说明心裏已经有数,又何必装模作样。”杰瑞眉目之间存着深深的倨傲,面色不善,“上一次失手怨我考虑不周,下一次绝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活下来!”他看着秦末,声音狰狞难听,“你欠我的,迟早得还!”
“我欠你?”秦末双手放在桌上,挑着眉问的云淡风轻,英俊明朗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和浓浓的邪气,他继而沈声道:“杰瑞,我记得早就跟你说过,你看上的女人在我眼裏,根本就不值一提。”
“到了今时今日,你以为我还会信你?”杰瑞一把甩开身后警察的手臂,却不是扑到秦末身上,而是静静的坐下来。
“我有说,要你信么?”秦末一字一句的盯着杰瑞慢慢的说出口,“陈忱……呵,也难为你能对这样的女人念念不忘。”
杰瑞瞇眼,怒气冲冲的看他。
秦末也不示弱,淡笑着回视他。
两个男人眼裏都是一阵刀光剑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杰瑞会动手开骂的时候,他却换了语气,镇定的问秦末,“开门见山吧,说说你今天的来意。”
秦末对着他冷笑,“你要杀我,你说我的来意是什么?”
“真可惜呢,没杀成。”
“杀人总得需要理由,你为了个女人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还真是让人佩服。”秦末冷冷的笑。